1937年,德国造出史上最大的飞行器,它载着97名人员飞往美国,可万万没想到,降落时居然因为小小的静电而烧毁,导致36人丧生。
1937年5月3日下午,德国法兰克福,一艘长达245米的银色庞然大物缓缓滑出巨型机库。它是LZ129型“兴登堡”号飞艇,比当时世界上任何战舰都长,肚子里塞着16个高达三十多米的充气袋,里面灌满将近二十万立方米的氢气,靠着4台柴油发动机能飞出时速129千米。
这是德国的骄傲,也是齐柏林公司最得意的作品。这趟跨大西洋飞行,艇上搭着97人,终点站是美国新泽西州莱克赫斯特海军航空站。艇长马克斯·普鲁斯已经开着这艘飞艇成功飞了22趟,飞行监督厄内斯特·莱曼的任务就一条,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两人根本没想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飞行。
下午3点,“兴登堡”号穿过云层出现在莱克赫斯特上空。基地指挥官查尔斯·罗森达尔是位老飞艇艇长,他发现一场雷暴正往基地压过来,于是拿起无线电喊普鲁斯:别急着降,天气好转再说。
普鲁斯立马调转方向,往西南飞了一圈等着。直到下午5点12分,风力终于减弱,罗森达尔通知飞艇条件具备,地勤已经就位。普鲁斯再次调头飞回莱克赫斯特,谁知赶路的途中撞上了一阵暴雨,航速越拖越慢。等它重新出现在基地上空时已经过了下午6点,雨小了些,但基地还在雷暴圈里罩着。
普鲁斯着急了,他马上命令飞艇逆风降落,可谁知不到两分钟,风向突然变了。普鲁斯做了一个决定:不绕圈子了,直接降。
为了对正风向,他连下两道急转弯指令,先向左急转,几分钟后又向右猛打方向。在大风和暴雨中,245米长的氢气巨兽被硬生生扭来扭去。没人发现,4号气囊附近一根拉索在急转弯中承受不住应力断裂。
下午6点19分,艇尾开始往下沉。普鲁斯以为是配重问题,他命令抛掉一千多公斤压舱水袋,又喊了6个艇员跑到飞艇前部压重量。飞艇终于勉强悬停在降落区上方61米处。
下午6点25分,两根固定缆绳放下去,地勤人员一把攥住。就在主缆绳即将抛出的瞬间,靠近艇尾平衡翼的位置,先是一道光闪了出来。驾驶舱里的人感觉整个飞艇剧烈抖了一下。然后,大火从艇尾猛地炸开,16个气囊里二十万立方米氢气一齐被点燃,裹住了整艘飞艇!
短短34秒,飞艇就烧成残骸,36人当场丧生,侥幸捡回一条命的也严重烧伤。
事后美德两国联合调查,结论是静电火花点燃了泄漏的氢气。空难调查员格雷格·菲斯把时间往前倒推,发现普鲁斯在最后14分钟里犯了一连串错误:忽略罗森达尔的天气警告,在雷暴中强行降落;反复急转弯撕裂气囊;把艇尾下沉当配重问题处理,自始至终没意识到氢气已经在漏。
更可怕的是,飞艇外皮上聚集的大量静电通过潮湿的缆绳传到地面,而导电性差的外皮上还留着雷暴中积蓄的高压电荷。静电最终在外皮和金属客舱之间击穿,恰好打在泄漏口附近。就是这一丝静电点燃了氢气,烧毁了飞艇。
事后齐柏林公司主席艾克纳博士得知降落条件后暴怒,因为按照公司的操作章程,雷雨天气禁止降落,他把责任直接指向普鲁斯和莱曼。
调查还有个谜,按理说,氢气燃烧的火焰是透明的,但现场所有人看到的都是橙色大火。后来,菲斯做了个实验,把布料放进纯氢气焰里,透明的火焰立刻变成肉眼可见的橙色。也就是说,氢气点燃了包在飞艇外的那层棉质布料,才有了颜色。
自此,全球再也没有公司敢用氢气填充客运飞艇,氦气成了唯一选择。齐柏林公司在空难后,还紧急设计了一台测量大气电活动的设备,航空史上第一次能靠精确数据来分析雷暴天气。今天每架航班的安全起降,都奠基于这场惨案留下的血淋淋的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