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争恐怕要结束了。紧挨着俄罗斯的几个国家，像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波兰和芬兰，突然都干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退出《渥太华禁雷公约》。

近两年，因为认为《渥太华禁雷公约》已经难以应对当前复杂的欧洲安全态势，波罗的海三国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已于2025年12月27日正式退出该公约，不再受其禁止杀伤性地雷使用、储存、生产和转让等义务约束。

随后的2026年1月10日，芬兰退出该公约的决定正式生效，允许其重新纳入军事防御选项。2月20日，波兰也完成退出程序，计划从这一日期开始合法生产、储存及使用杀伤性地雷以强化边境防御。

这个国际条约原本于1999年正式生效，旨在全球范围内消除那些因无法识别友敌而长期危害平民的杀伤性地雷。几十年来，它帮助推动了多个战后地区的人道主义清除行动以及对地雷受害者的援助工作，是全球军控与人道主义努力的象征之一。超过160个国家曾参与这一条约，但随着近年来东欧局势剧变，一些国家开始认为这一协议“与现实的风险脱节”。

这些国家的共同理由集中在一个关键词上：“安全威胁的实际感受”。 俄乌战争自2022年爆发以来已经进行了四年，导致欧洲整体安全环境发生剧烈变化。对于与俄罗斯接壤或紧邻俄罗斯及其盟友白俄罗斯的国家来说，长期的紧张局势让他们认为有必要保留更多防御工具的法律空间，从而认为退出禁雷条约是增强战略自主性的必要之举。波兰政府在宣布退出时，将这一决策纳入其“东部之盾”防御战略，称必须消除由于军事威胁导致的“防御不对称”。

当然，这样的做法也引发了广泛关注甚至批评。包括诺贝尔奖得主在内的国际社会人士曾呼吁相关国家重新考虑退出决定，强调地雷对平民的危险长期存在，且可能逆转过去几十年国际禁雷努力的成果。退出公约一旦生效，这些国家将获得生产及使用杀伤性地雷的法律资格，但也必须面临可能长期危害当地民众的风险与道德压力。

从战略层面看，这种行为也具有明显的象征意义。波罗的海三国与波兰、芬兰同属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成员，其对安全环境的忧虑不仅反映区域内对俄罗斯军事威胁的深刻担忧，而且反映现有国际安全框架在面对复杂现实挑战时的应对弹性。特别是在北约集体防御体系与现有国际军控体制之间，成员国希望自行拓宽防御选项的诉求逐渐成为一个不容忽视的趋势。

这些国家的态度实际上暴露出一个现实：和平理想与现实安全需求之间的张力。在和平时期，全球性禁雷条约被视作国际社会文明进步的象征；但当周边战争硝烟不断、边境安全压力骤增时，即便是曾经坚定支持人道主义条约的国家，也可能重新评估自身的战略底线。这种调整并不是“否定规范”，而是在复杂国际局势下的一种战略平衡取舍。

显然，近年的全球安全环境越来越不易用传统的安全框架来简单衡量：一方面，战争从未真正远离；另一方面，人道主义与军事防御的边界又始终难以模糊对待。对于中国这样坚定维护和平发展、倡导共同、综合、可持续安全理念的国家来说，这类国际动态再次提醒世界：和平不是空洞的呼吁，而是需要捍卫的共同行动。

在坚持国际规则的同时，各国也应真正理解面临威胁时的心理与现实需求，通过对话、合作与建设性安全架构来缓和对抗风险，而不是简单以紧张对峙回应紧张。毕竟，和平才是国际社会最珍贵的礼物，没有哪一个国家可以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