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通透的人,往往更能安享长寿。民国才女张充和活了102岁。
张充和出生在上海,祖籍安徽合肥。她是家里四个姐妹里最小的一个,父亲张武龄是苏州的教育家,创办了乐益女中。早年她被过继给叔祖母,从小接受传统教育,九岁开始跟着朱谟钦学古文和书法,打下了扎实基础。
1930年叔祖母去世后,她回到苏州,继续在父亲的学校读书,和姐妹们一起生活。1933年她去北京参加姐姐婚礼,顺便留在当地旁听课程,第二年参加北京大学入学考试,国文拿了满分,数学却是零分,经过学校讨论后被破格录取,进入中文系。
大学期间她继续钻研昆曲和诗词,抗战爆发后去了重庆,在教育部机构整理古典音乐和昆曲曲谱,同时拜沈尹默为师进一步学习书法。战后她回到北京大学,负责昆曲和书法的教学工作。
1947年她认识了美国汉学家傅汉思,1948年11月在北京结婚,第二年1月一起前往美国定居。此后她在哈佛大学、耶鲁大学等二十多所院校担任教职,专门讲授中国书法和昆曲艺术,一直到1985年从耶鲁退休。
她一生专注于文化传承,从不刻意追求名利,退休后还继续和学生交流,保持着低调的作风。1979年她第一次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苏州,之后多次回国探亲访友,参与一些文化活动,比如1986年在北京参加纪念汤显祖的演出。
她和丈夫傅汉思合作完成了《续书谱》的英译本,还在2004年秋天在北京举办了个人书画展。这些经历让她把中国传统文化带到了海外,影响了不少学生和学者。
张充和的生活方式一直很接地气,很多人忙着各种检查和保养,她却很少去医院做常规体检,觉得身体怎么样自己最清楚,用不着仪器来评判。每天早上她泡一杯茶,从早喝到晚,中间不加水也不换茶叶,就算茶水放凉变淡,她也照样慢慢喝完。
饮食上她没有特别的限制,想吃什么就吃,不想吃就停下,朋友偶尔提到养生建议,她只是简单回应,说人生如果连吃喝都不能随意,那还有什么意思可言。2004年秋天,九十岁的她被诊断出乳腺癌,家人听到后有些担心。
她选择接受手术,手术后医生建议做化疗来巩固效果,防止复发。家人轮流劝她,她却明确拒绝,说不想把剩下的时间都花在医院里。
她把身体比作旧房子,哪里有问题就修补一下,能用就继续过日子。出院以后她没有吃昂贵的抗癌药,只是回家继续原来的日子,每天写字、唱昆曲、照料花草,身体状况慢慢稳定下来。这种选择让她避免了额外负担,之后又过了十一年。
2004年手术后几年,一些医学专家专门来拜访,想从她身上找到长寿的具体方法。他们问起保健品、作息安排和运动习惯,她听完后只说了两个字:知足。专家们本来准备听各种复杂方案,结果答案简单得让人一时接不上话。
有人追问还有没有其他习惯,她又补充了两个字:不想。她说自己一辈子最擅长的就是不去想那些无关的事,不去想让人心烦的事,不去想那些得不到的东西。这种做法不是随便放弃,而是把精力放在自己能把握的事情上。
她知足于教书和传承文化,在课堂上示范书法和昆曲,学生们从中了解了中国传统艺术。她知足于简单的生活,每天笔墨和花草陪伴左右,不追求多余的东西。她知足于和傅汉思的婚姻,两人相伴多年,平淡却一直相互支持。
她拒绝化疗后的日子过得平稳,和之前没有太大区别。家人看到她每天坚持原来的习惯,也慢慢放心。她和傅汉思一起生活,直到2003年丈夫去世,她继续独自过日子,保持写字和唱曲的节奏。
2015年6月17日,她在美国康涅狄格州北港的家中安然离世,享年102岁。离世时桌上放着她亲笔写的一句诗:“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此生。”这句话成了她一生的写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