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秋天,386旅旅长陈赓把1营营长查玉升叫到自己的窑洞里。陈赓开门见山:“我要组建一支特务队,干两件事——锄奸和筹粮。干好了,你就是772团的副团长。”
查玉升站在窑洞里,身上还带着前几天战斗留下的尘土,他听完这话心里一紧。安徽六安出来的他,从小放牛要饭,1931年参加红军后身上伤疤不少,这次陈赓直接点名让他挑头干特务队,任务听起来简单,实际在敌后山西做起来处处是风险。
查玉升没多说,点头接了任务。陈赓挑了些精干战士给他,查玉升带着这些人先在祁县附近悄悄转了几圈,把维持会那些汉奸的住处和活动规律摸清楚。
没过多久,1938年9月12日深夜,行动开始了。查玉升分头布置,几组人同时潜入祁县、太谷侯城镇、榆次东阳镇,解决了几个罪行大的汉奸头子。
消息传开后,当地汉奸收敛不少,部队的锄奸工作有了开头。筹粮那边,查玉升盯上祁县一家纺织厂,派人送去信,讲明情况后厂方最终拿出五百匹布,帮部队解决了过冬的难处。
这件事让查玉升在386旅站稳了脚跟,后来他升任772团副团长,又逐步担任16团团长。
时间推到1942年10月,太岳抗日根据地面临日军重压。日军第36师团和第69师团一部纠集伪军约万人,对太岳北部进行扫荡,占了沁源县城,想把那里当成“山岳剿共实验区”,长期驻守。
查玉升当时是太岳军区386旅16团团长,接到任务后和当地民兵一起,对沁源日军实施围困。查玉升组织群众提前撤到山里,实行坚壁清野,县城里粮食、向导、水井全被处理掉,日军进来后发现到处空荡荡。
围困从1942年11月中旬开始,一直持续到1945年4月11日,整整809天。查玉升把16团分成小股,配合民兵白天黑夜袭扰。
日军出来挑水就打水桶,出来活动就打冷枪,补给线也被截断。1944年,日军在城外二里半地方开菜园想种点菜,查玉升带人摸清规律后伏击,消灭了护卫的小队,日军从此不敢轻易出城。
战士们在山里坚持,饿了吃野菜,查玉升有时亲自检查阵地,看大家脚上磨出的泡,心里想着这些苦日子总得熬过去才能把敌人拖垮。
延安那边后来发社论肯定了这种围困战,说是游击战的模范。查玉升在这一仗里积累了坚持敌后斗争的经验。
围困战结束后,查玉升继续在部队任职。1949年底,解放战争快到尾声,国民党残部向西南逃窜。
1949年12月,卢汉在昆明起义,但国民党第8兵团司令汤尧带着第8军、第26军不肯投降,向蒙自、开远一带撤,想从云南逃出去。
查玉升那时是第14军41师师长,接到陈赓兵团的命令,率部急行军追击。云贵高原路难走,部队每天赶100多公里,战士脚底出血,查玉升走在前面,带头轻装,只带武器和干粮,鼓励大家咬牙坚持。
1950年1月,国民党残部主力到元江东岸,想过桥后炸桥逃走。查玉升预判路线,派先遣队绕悬崖绝壁,先控制了渡口。
元江战役打响后,战斗很激烈,41师面对国民党嫡系部队,查玉升到前线指挥,利用地形把敌人分割。1月下旬,部队在野外抓住汤尧,这是解放战争中活捉的国民党高级将领之一。
整个滇南追歼战下来,歼敌3万多人,基本收拾了国民党在大陆最后的机动力量。查玉升这一仗后,在云南边疆的工作中继续发挥作用,后来担任昆明军区副司令员。
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查玉升已经64岁高龄,还在昆明军区副司令员位置上。因为他对滇南、滇西地形熟悉,杨得志和张铚秀安排他负责西线云南方向的具体指挥。
开战前,查玉升不顾年纪大和高血压,几次换上普通军装,到红河岸边前沿观察所,用望远镜仔细看敌军工事。他对身边人说,不把敌人火力点看清楚,就是对战士生命不负责。
2月17日凌晨,西线部队多路强渡红河,突破防线,攻克老街后向柑塘推进。
柑塘是越南重要工业基地,查玉升在指挥所里根据战报随时调整炮火,坚持集中兵力快打快收。部队在较小代价下重创了越南步兵第316A师。
整个西线任务完成得扎实,守住了边境安全。查玉升晚年还带着这些经历,直到1998年去世,火化后骨灰里取出十三块弹片,那是几十年战斗留下的痕迹。
查玉升从1937年那个窑洞里的营长,一步步走到这些大仗里,每一次任务都连着前面的经历。
沁源的长期围困练出了韧劲,滇南的急行军和元江围歼考验了速度和判断,1979年的西线指挥又用上了对云南地形的熟悉。
这些事前后关联,让他在不同时期都能承担重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