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生,这冗长而短暂的一生
说起来,陈启生今年已经六十九了。
爹妈走得早,他没成家,也没个一儿半女,这辈子就这么孤零零地过。年轻那会儿,他明明考上了老师,结果名额被人顶了,从那以后,他的人生就像拐进了一条没人走的小巷,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掀起过什么波澜。
没人说得清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摆摊卖字画的。听人说,最早他在南高门口待过,后来挪去了五星花园,再后来,就一直守在我们学校门口了。
我刚入学那天就看见他了,缩在墙根底下,字画一张一张靠墙摆着,连他自己都像张被人忘了的旧画,安安静静的。他连手机都没有,只收现金,好多同学凑过来瞅两眼,一听说只能给纸币,都只能叹口气走了。
那天我跟他商量,想给他拍张照片。他就乖乖站好了,我随口说比个剪刀手呗,他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摆着手脸都红了。可就在我按下快门的前一秒,眼尖的我瞅见,他藏在身后的手,悄悄比了个小小的“二”。
拍完他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小小的:“这手势……我也不知道啥意思,就学着别人比划的。”
现在满大街都是扫码支付,连卖菜的都用二维码了,像他这样守着现金、守着老法子的人,早被时代的浪推到边儿上去了。他这辈子没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就这么一天天熬着,清清淡淡的,可那股子倔劲儿,一点没少。
我偷偷给他拍了这张照片,就想留住他这个样子——留住一段没人在意的旧时光,也留住这个老头,在这漫漫长一辈子里,没低过头的模样。人生 人生的这场旅途,你有什么感悟? 春日生活打卡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