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0岁的双胞胎姐妹被送去了奥斯维辛集中营,每周三次她们会被脱光衣服送到一个房间里与一个医生见面,每次时间长达8小时。
那一年春天,罗马尼亚一个叫波尔兹的小村子里,一家人面临着突如其来的变故。伊娃和米里亚姆这对双胞胎姐妹,与父母和两个姐姐一起,被迫离开熟悉的家,进入犹太区。
不久后,他们和其他人被塞进闷罐车,经过几天的颠簸,抵达奥斯维辛-比克瑙集中营。火车门打开时,外面是混乱的人群和刺耳的命令声。
家庭成员很快被分开,父母和两个姐姐从此再无音讯。姐妹俩当时只有十岁,因为长得一模一样,被党卫队军官注意到。约瑟夫·门格勒当时是集中营的医生,他对双胞胎特别感兴趣。
母亲被问到她们是不是双胞胎后,姐妹俩就被挑出来,带到另一个地方。从那一刻起,她们成了门格勒实验的对象。门格勒在奥斯维辛开展了针对双胞胎的所谓研究,目的是为纳粹的种族理论收集材料。
大约有三千名双胞胎个体被卷入这类实验,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活下来。她们在拥挤的环境中度过日子,面临严酷的生存条件。门格勒的实验包括多种形式,其中一项是每周三次把她们和其他双胞胎孩子带到一个房间里。
伊娃后来回忆说,每周一、三、五,她们会被要求脱光衣服,在房间里待六到八小时,接受全身各部位的测量和研究。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几个月,直到1945年1月。
这些经历让姐妹俩的身体承受了巨大压力,实验中还包括注射未知物质,一次伊娃被注射后生了重病,门格勒甚至认为她活不过两周。
但姐妹俩互相支撑,伊娃最终挺了过来,整个实验过程违背了基本的医学伦理,目的是通过比较双胞胎的反应来获取数据。许多双胞胎在这样的折腾中失去了生命,而伊娃和米里亚姆是少数幸存者之一。
1945年1月27日,苏联红军解放了奥斯维辛集中营。当时大约有两百名儿童活下来,大部分是双胞胎,伊娃和米里亚姆就在其中。
那时她们刚过十一岁生日不久,整个家庭只剩下她们两人。解放后,她们先后在几个难民营度过了九个月左右的时间,然后回到罗马尼亚,与姨妈一起生活。
1950年,姐妹俩移民到以色列。在那里,她们开始适应新的生活,不再因为犹太人身份而感到恐惧。伊娃后来结婚,搬到美国印第安纳州,生了两个孩子。
米里亚姆留在以色列,结婚后有了三个孩子,还当了护士。实验的后遗症却一直伴随着她们。米里亚姆的肾脏因为当年注射的东西,一直没有正常发育,长大后仍保持儿童时期的大小。
1987年,米里亚姆的肾脏出现严重问题,伊娃毫不犹豫地捐出了自己的一个肾。她说自己有两个肾,却只有一个姐姐。移植后,米里亚姆的情况有所好转,但后来又出现了其他并发症。
1993年,米里亚姆因肾癌去世,年仅五十九岁左右。伊娃失去了唯一的姐姐,也失去了家庭中最后的亲人。伊娃没有选择沉默。
1984年,她成立了CANDLES组织,全称是奥斯维辛纳粹致命实验室实验儿童幸存者,目的是寻找其他双胞胎幸存者,一起记录历史。
她和米里亚姆一起,联系到了上百名曾经经历类似遭遇的人。1995年,伊娃在印第安纳州特雷霍特市建立了CANDLES大屠杀博物馆和教育中心,用实物和资料展示那段历史,让更多人了解纳粹暴行。
伊娃一生致力于教育和纪念活动。她多次到奥斯维辛旧址,带领人们参观,讲述双胞胎的遭遇。她强调和平的重要性,反对任何形式的种族歧视和极端思想。
她的努力让那些黑暗的日子没有被遗忘,而是成为警示后人的镜子。2019年7月,伊娃在一次带领教育团的行程中去世,享年八十五岁。
这段历史提醒人们,战争和极端种族理论带来的灾难有多么深重。伊娃和米里亚姆的故事,不是孤立的个案,而是千千万万受害者经历的缩影。
她的组织和博物馆至今仍在运作,继续教育新一代人。姐妹俩的经历,让人看到人性在极端环境下的坚韧,也让人思考如何在当下维护正义与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