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渣滓洞大屠杀中,盛国玉在枪响前倒地装死,不久,特务进来补枪,谁料,他们竟然用枪托捅她的腰部,而此时,盛国玉却紧张得不敢动。
1949年11月27日深夜,重庆解放在即,国民党特务开始在渣滓洞实施大屠杀,前半夜,特务还在分批把人押出去枪杀,到了后半夜,时间来不及了,就改了主意,以“办移交”为借口,把女牢二十多个人,还有狱中出生的两个女婴,全都赶到楼下八号牢房集中。
盛国玉被挤在靠后窗的位置,一进牢门就闻到外面飘来的汽油味,门缝里也能看到火光,她心里清楚,这不是真要移交,是要下死手了,没等她多想,一声哨响,特务的机枪就从牢门的窗口伸进来,对着里面疯狂扫射。
枪声一响,盛国玉没犹豫,顺势就倒在后窗左角的架子床边,脸朝下,把身子贴紧地面,一动不动装死,子弹在身边乱飞,打在墙上、床上,也打在身边难友身上,有人中弹后还在喊口号,有人惨叫,很快声音就弱下去,牢房里全是火药味、血腥味,还有人倒下的闷响。
她闭紧眼睛,屏住呼吸,能感觉到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温热的血从旁边流过来,沾到她的衣服、手上,甚至脸上,她不敢动,不敢喘气太重,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只盼着特务别发现她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机枪声停了。牢房里死一样静,只剩下零星的呻吟和火燃烧的噼啪声,盛国玉迷迷糊糊,不敢睁眼,也不敢动,就那么趴着。
很快,牢门锁响了,两个特务端着枪走进来,要补枪,确认没人活口,皮靴踩在地上,踩过满地的尸体和血,声音一步步靠近,盛国玉心跳得厉害,几乎要蹦出来,浑身肌肉都绷紧,却死死忍着,连呼吸都压到最浅。
一个特务走到她身边,停住了,盛国玉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也能闻到特务身上的酒气和烟味,她不敢动,连手指都不敢弯一下。
突然,一阵剧痛从腰侧传来——特务用枪托狠狠往她腰上捅了一下,那一下很重,疼得她眼前发黑,几乎要叫出声,她本能地想蜷一下身子,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动,一动就死,她咬紧牙,把所有痛都憋在心里,身体纹丝不动,依旧保持趴着的姿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特务又捅了一下,嘴里还嘟囔着,大概是问“死透了没”,盛国玉屏住气,一动不动,任由对方用枪托戳她、顶她,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也没任何反应,特务看她没动静,以为她早就死了,没再补枪,转身去检查别人。
等特务补完枪、锁上门出去,很快就开始往牢房浇汽油放火,火很快烧起来,浓烟呛人,牢门、楼板都烧得噼啪响,眼看就要塌下来,盛国玉被烟呛醒,知道再待着就被烧死了,她趁火还没完全封住路,从尸堆里爬起来,赤脚跨过烧着的门槛,往外跑。
外面已经没有特务了,她不敢多停,躲进旁边的男厕所,一头扎进尿槽里,趴在里面不敢出声,后来有男难友也躲进来,两人都憋着气,一直等到天快亮、火差不多灭了,才敢稍微动一动。
天亮后,附近兵工厂家属过来查看,发现了昏迷的盛国玉,随后把她救走了,她在山上又躲了两天,直到11月30日听到有人喊“重庆解放了”,才敢下山。
那一夜,渣滓洞一百八十多人遇难,盛国玉是唯一活下来的女同志,后来她无数次回忆,最险的就是特务用枪托捅她腰的那一刻——只要当时她疼得动一下、哼一声,就会立刻被补枪打死,根本活不到后来,正是那一瞬间死死忍住,才让她撑过了最危险的关头,成为那段历史的见证者。
主要信源:(重庆晨报——专访重庆大屠杀中脱险女志士:江姐就住我上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