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检察人员一脚踹开大门,一个古稀老头正在寡妇床上温存,只见他淡定提起裤子:“再晚一点你们就抓不到我了!”
1999年2月清晨,天津塘沽一栋老楼的木门被踹开时,李国庆正坐在床沿系鞋带,他抬眼看了看门口的人,说了句"你们来得比想的早两天,再晚就白跑了",手铐扣上时手指微颤,随即稳住。
他走到衣柜前用戴铐的手拉开柜门,指着底下三个包:"钱都在里头",床底帆布包装着二十多万现金和一本假护照,衣柜里三箱美金港币折合人民币三百多万,他原本计划当天夜里坐火车到广州,再从深圳罗湖口岸出境。
广州有个远房亲戚早就帮他联系好了蛇头,这个穿布鞋走车间、能叫出三百多工人名字的"劳模厂长",最终栽在了一封举报信上。
1981年秋天,55岁的李国庆被任命为张家口卷烟厂厂长,那是个濒临倒闭的老厂,年利税两千万,工人工资都发不出,他每天凌晨四点起床,穿着布鞋在厂区走一圈,发现问题就记在小本上,天亮开会一条条解决。
十年间,这个厂子在他手里起死回生,年利税从两千万升到数亿,成了市里的支柱企业,荣誉接踵而至:全国劳模、五一奖章、全国人大代表,去北京开会住京西宾馆吃国宴,和领导握手合影。
可转折发生在1992年,那年他66岁,离退休还剩四年,有天夜里他算了笔账:自己这些年给厂子挣了多少钱,到手又有多少,这笔账算完后,他在厂里偷偷搞了个"小金库",把销售差价、罚款收入、劳务费一股脑往里塞。
几年下来弄了3900多万,这笔钱不在账上,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厂里的业务员很快摸清了门道,畅销烟"山海关"批发价8块一条,转手卖15块,中间利润谁不眼红,李国庆把指标分给那些肯送礼的关系户,每条烟抽2到3块钱回扣。
有个姓马的业务员想拿下整个张家口地区的总经销权,前前后后送了80多万现金,每次都用报纸裹着,装在手提袋里,直接提到厂长办公室,李国庆接过来,拉开抽屉往里一扔,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更绝的一手在车间里,他指使亲信虚报烟叶损耗,把上好的烟叶当废料运出厂,再倒卖给地下烟厂,一吨优质烟叶进价3000块,按废料出厂只记200块,中间2800块的差价全进了他团伙的腰包,光这一项就套了1700多万,他不是没出过事。
1995年就有工人写匿名信举报他,可信到了上级手里被压了下来,他在张家口经营十几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有次审计部门来查账,他提前让人把"小金库"的账本藏到郊区一个亲戚家的地窖里,等风声过了再取回来。
真正让他翻船的,是1998年底的那封举报信,信里不光写了贪腐细节,还附上了"小金库"部分账目的复印件,河北省检察院拿到信,暗中查了三个月,证据链越来越完整,风声越来越紧,他让女副厂长冯季玲先走,去香港。
她走那天他去送,在机场安检口她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他没说话只挥手,知道这一别可能再也见不到,他自己没急着走,在河北几个城市间辗转,有时住小旅馆有时租民房,直到在天津,遇见了王寡妇。
王寡妇住对门,丈夫早年在工厂事故中死了,一人拉扯孩子,有次她家水管爆了,水漫楼道他帮忙修,修好后她留他吃饭,炒两菜开瓶白酒,后来就常来往,她给他做饭洗衣陪说话,逃亡的日子太孤独,像在黑夜里走没有尽头。
他需要一点光,哪怕这光是假的是借来的,可这光成了他的催命符,办案人员正是通过王寡妇这条线锁定了他的位置,他们监视很久,摸清他作息,等他放松警惕。
2000年,石家庄中级法院,审判长宣读判决书: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李国庆站着听,背挺得很直,听到"死刑"时眼皮跳了一下,听到"缓期二年"时肩膀微松。
宣判完法官问他是否上诉,他沉默几秒说不上诉,被法警带出法庭时,秋阳正好,明晃晃照在脸上有些刺眼,他眯眼看见法院门口那棵梧桐树,叶子黄了在风里簌簌响,他想起张家口卷烟厂门口也有棵梧桐,是他上任那年亲手栽的,现在应该很高了。信息来源:中国新闻网——长篇:张家口卷烟厂两巨贪特大腐败案剖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