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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阳史话:方拱乾曾说过一句话,后来被无数

方拱乾曾说过一句话,后来被无数流人反复传诵,"人说黄泉路,若到了宁古塔,便有十个黄泉也不怕了!" 这话是他亲历之后写下的
方拱乾曾说过一句话,后来被无数流人反复传诵,"人说黄泉路,若到了宁古塔,便有十个黄泉也不怕了!" 这话是他亲历之后写下的。

顺治年间的科场案,把一批江南文士一夜之间打落成流人。

1658年,江南科场案发,吴兆骞、钱威等人举家流徙宁古塔。

你见过一个读书人,在朝廷武士持刀环伺的考场里,双腿颤抖、卷子没写完,就被判了流放?

吴兆骞在复试时,武士林立,持刀夹于两旁,他因惊惧未能终卷,遭除名,责四十板,家产籍没。

父母兄弟妻子一同流徙宁古塔,天下文人无不叹惋,罪名落地,不到一个月就得上路。

顺治十六年农历三月初三,吴兆骞与方拱乾等人从北京出发,方拱乾拖儿带女一大家子同行,走了长达128天,才在当年七月十七抵达宁古塔。

四千里地,靠脚走。

《大清律例》规定,犯人不得骑马乘车,只能以双脚徒步抵达,走完全程几乎需要大半年。

途中的遭遇比想象中更狼狈。

吴兆骞在过松花江时,因天气炎热下江沐浴,染上重感冒,不得不裹着厚衣骑马前行,又遇大雨,几近力竭。

而押送的兵丁从不手软,如果犯人家中无钱打点,等待犯人的将是生不如死的流放之路。

一路枷锁千里,走到腿肿,走到脚裂,也没人管。

这条路上,死亡是极常见的事。

宁古塔地广人稀,大多为驻军,水土不服,吃不饱,穿不暖,加之肉体摧残,精神绝望,很多中原犯人来了不久便死去了。

到了宁古塔,苦难才真正开始。

《宁古塔记略》载,它是东北边塞重镇,满清设置的专门流放罪犯之地,地广人稀,生存条件极为恶劣。

用今天的话说,那是一片零下极寒的冻土边疆。

清朝本身处于历史上的"小冰河时期",气温最低时能达到零下五十摄氏度。

那种冷,是衣不蔽体还要在冻土上劳作、冻裂的手拿着铁锹、锹尖打在地上弹回来的那种冷。

普通犯人要挖地开荒,天气严寒,缺衣少食,住宿简陋,生病得不到医治,那些养尊处优惯了的犯罪官员及家眷,哪里能受得了这份苦。

劳累、饥饿、寒冷,三件事轮番上,多少人就这么悄悄消失了。

被流放的人里,有没有女人?有,而且不少。

文学家金圣叹的妻子、思想家吕留良的孙辈家属,都在被流放之列。

金圣叹因苏州"哭庙案"被处斩,妻子儿女随之流徙,一个在江南养尊处优的文人家眷,就这样拖着脚步走向东北苦寒之地。

赤脚打水,是那些绝境里最日常的生存动作。

冬日井口封冻,水桶砸下去,手指早就没了知觉,还得把水提上来,一步一步端进屋里。

雍正年间,因文字狱案,吕留良全族十二户一百余口人背井离乡,踏上流放之路,雍正十一年冬到达宁古塔。

一百多口人,老人、孩子、病人,全在里头。

他们走的那条路,冬天已经开始封冻,朝廷后来才规定,流徙宁古塔的犯人不得于冬月至次年七月寒冷季节上路,以免因衣衫单薄冻死于途。

这条规定出得很晚,也来不及救那些已经死在路上的人。

方拱乾到了宁古塔之后,把自己所见所经历的一切写成了《绝域纪略》。

他感叹,宁古塔"数千里内外,无寸碣可稽,无故老可问",与世隔绝,宛若另一个世界,这句话里其实藏着一种更深的绝望。

不是死,而是消失,连痕迹都没有。

当然,宁古塔接收了太多有才识的人,那片土地也在被改变。

吴兆骞离开北京时用牛车带了上万卷书,他和流人杨越在当地开设"读书草堂",用带去的《四书五经》《史记》《汉书》对当地人进行文化教育。

吕留良的孙子吕懿兼擅长医术,在宁古塔行医救人,改变了当地落后的医疗环境,后来甚至被任命为戍所医官。

一群被国家当成废料扔出去的人,在那片冻土上硬生生种出了文化。

吴兆骞在宁古塔待了二十三年,后经纳兰性德、顾贞观等人积极奔走,出资斡旋,终于在康熙二十年得以赦归。

回到江南,多年流配生活使其贫病交加,回京后仅三年便去世了。

临终前,他把儿子叫到身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吾欲与汝射雉白山之麓,钓尺鲤松花江,挈归供膳,付汝母作羹,以佐晚餐,岂可得耶。"

想的不是功名,是松花江边打回来的鱼,和一顿晚饭。

参考信源:
澎湃新闻《清代的"流放宁古塔",意味着什么?》
中国社会科学网《清代东北流人诗歌记录下的苦楚境遇》
财新博客《清代哪些人流放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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