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拍摄《白鹿原》时,31岁的李沁与53岁的何冰躺在床上抱了很久。事后,李沁只说了一句话,就让老戏骨何冰慌了神,连说:“你不要乱说。”哪知李沁又语出惊人,何冰当即就红了脸......
2015年深秋,《白鹿原》剧组在西安摄影棚里搭起一铺土炕,何冰赤着上身,手里握着烟袋,李沁裹在旧棉被中,靠在他的胸前。镜头还没正式开拍,两个人却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问题出在灯光上。现场布光没有达到导演要求,工作人员只能临时调整设备,这一忙就是三四十分钟。
演员不能随便起身,否则机位、姿势和光线都要重新校准,于是两人只好躺在那里继续等。
这场戏拍的是田小娥与鹿子霖之间的一段纠葛,一个是在绝境中寻找活路的女人,一个是趁机施加控制的乡绅,表面靠得很近,人物之间却没有多少温情。戏里的压迫感越重,戏外的演员就越需要谨慎拿捏分寸。
何冰比李沁年长二十多岁,他后来谈起这段拍摄时也承认,和一个足以当自己女儿的年轻演员演这样的戏,心里难免别扭。
为了不让李沁感到不适,他环抱对方时一直收着力气,手臂也尽量留出空隙,身体不能乱动,表情还得维持在人物状态里,这种等待其实比直接开拍更熬人。
土炕不宽,摄影棚里又闷,两人近得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楚,何冰越想表现得自然,身体反而越紧绷,就在气氛越来越沉的时候,李沁忽然轻声说:“何老师,您的心跳好像有点快。”
这句话来得毫无预兆,何冰一下没接住,他连忙摆手解释,自己拍了这么多年戏,不可能因为一场戏紧张,还让李沁不要乱说。
可李沁并没有停下,又笑着补充:“离得这么近,我听得很清楚。”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见后笑了起来,何冰也有些招架不住,耳朵和脸上很快泛起红色,原本凝固在现场的尴尬,被这几句玩笑冲淡了不少。
等灯光终于调好,两个人重新进入角色,拍摄反而顺畅了起来。
对李沁而言,这场戏的难处远不只是和前辈演员长时间靠在一起,田小娥本就是《白鹿原》中极难把握的人物,她身上既有风情,也有屈辱、反抗和求生欲。
任何一种情绪演得太满,都可能把人物推向单薄。
李沁最初接到这个角色时,外界并不看好,她因《红楼梦》里的薛宝钗被观众熟悉,留给人的印象一直偏清冷、规矩,与许多人想象中的田小娥差别很大。
定妆照公布后,关于她“不够艳”“压不住角色”的质疑很快出现。
导演刘进却看中了她眼神里的柔弱和倔强,在他看来,田小娥不能只剩下外在的妩媚,她还得让观众看见这个女人为什么痛苦,又为什么一次次想抓住依靠。
李沁考虑了三天,最终接下了这个与自己以往形象相距很远的角色。
正式开机前,主要演员提前住进陕西蓝田的村子,男演员学习割麦、耕地,女演员跟着当地人练纺线、擀面,李沁的手因此磨出了茧。
为了贴近旧时裹足女性的步态,她还专门调整走路方式,把原本轻盈舒展的昆曲身段,慢慢收进关中女人细碎而拘谨的脚步中。
她对田小娥的理解,也是在拍摄中一点点建立起来的,秦海璐曾提醒她,人物的风情不是刻意摆出来的,而是源于她对自身魅力的本能认知。
田小娥面对黑娃、鹿子霖和白孝文时,处境不同,眼神、语气和身体状态自然也不能一样。
与黑娃在一起时,她短暂尝到了被爱和自由的滋味,面对鹿子霖,她更多是在无路可走时寻求庇护,到了白孝文身边,则像两个被白鹿原排斥的人相互取暖。
这几段关系并非简单的情感纠葛,而是田小娥命运不断下沉的轨迹。
也正因如此,土炕上的那场戏没有被处理成热烈的亲密戏,何冰把鹿子霖的算计藏在看似从容的动作里,李沁则把田小娥的屈从与警惕压进眼神。
人物越克制,画面里的不安越明显,观众反而更容易感受到两人关系中的力量差距。
2017年电视剧播出后,李沁塑造的田小娥与此前的银幕版本很不一样,她没有一味突出人物的艳丽,而是让那份风情裹着疲惫和悲凉。
观众看到的不只是一个被议论的女人,也是一个一次次被命运逼到墙角,却仍想被人认真对待的人。
回头再看那段片场插曲,真正让何冰手足无措的,未必是李沁说中了他的紧张,而是他太在意这场戏的尺度。
他既要演出鹿子霖令人不适的一面,又不能让合作演员承受角色之外的压力。
李沁用两句玩笑挑破沉默,也让那几十分钟的拘谨有了一个轻松的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