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雅典奥运会男双夺冠，21岁的陈玘搂着金牌在赛场上仰天狂吼。那时候他的眼神像一把出鞘的刀，凶狠、凌厉、不可一世。球迷叫他“杀神”，因为他在赛场上杀气腾腾，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后背发凉。

2006年日本神户，亚洲杯输给王皓之后他摔拍子、踢椅子。被罚到河北正定农村喂猪，央视跟拍纪录片。画面里他提着潲水桶站在猪圈前，眼神里没了杀气，全是不甘和憋屈。

后来他当了教练。2018年竞聘进国家队，带许昕、孙颖莎打东京奥运会。2022年辞去国家队教练职务回江苏，原因很简单——想多陪陪家人。如今他是江苏省乒乓球队总教练，每天六点半准时出现在球馆。

2025年12月，一场青少年击剑比赛，有人拍到陈玘站在观众席角落里。没穿队服，没有冠军架子，举着手机几乎一整场都在录视频。那个曾经在赛场上杀伐果断的“杀神”，看着场上比赛的孩子，眼神里全是温柔。

7月31日下午，杭州奥体AT中心，李宁乒乓运动文化馆开业。陈玘来了。一位白发老球迷颤巍巍走上前，递上一张泛黄的照片让他签名。陈玘低头签了，又主动握了握老人的手。

抬起头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没有杀气了，全是温和。从雅典到神户，从猪圈到球馆，二十年的路全写在那双眼睛里。

有些人的眼神，就是半本自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