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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煜最让人意外的分数,不是他拿到菲尔兹奖时的成绩。而是他早年在纽约大学任教时,学

邓煜最让人意外的分数,不是他拿到菲尔兹奖时的成绩。而是他早年在纽约大学任教时,学生评价一度只有2.1分。

一个能够站到数学世界最高领奖台上的人,怎么会教不好本科生?学生对他的课堂有一种形象概括:“显然、易得、不难看出。”邓煜在黑板上写下一个结论,中间的推导过程在他脑子里可能一闪就完成了。可坐在下面的本科生,还在琢磨上一行公式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写满了半块黑板。

有人说他的板书密密麻麻,思维跳得又快,自己回去看教材反而更容易跟上。这听起来有点讽刺,却揭开了教育中一个特别常见的问题。一个人懂得越多,越容易忘记自己当初不懂时有多难。对邓煜来说“显然”的一步,可能是十几年数学训练形成的直觉;对第一次接触这门课的学生来说,中间缺掉的三行推导,恰恰是他能不能继续听懂的关键。

这也是很多高手当老师时最容易踩的坑。他们不是没有知识,而是知识太熟了,熟到以为写出答案,就等于别人已经听懂。不过,2.1分也不能成为评价邓煜教学能力的最终判决。这个公开评分页面评价数量不多,而且不满意的学生往往更愿意留言。目前随着新评价出现,分数已经回升,也开始出现4分、5分的肯定。

有人仍觉得他讲课像在和自己讨论;也有人说课程虽然难,却能学到很多东西。这种变化比一开始就得到满分更珍贵。它说明科研能力和教学能力是两套本领。前者要求你比别人走得更远,后者却要求你走远以后还能转过身,把自己踩过的台阶重新指给初学者看。

这个道理不只适用于大学教授。父母教孩子做题时,一句“这么简单你怎么还不会”,和数学家口中的“显然”没有区别。老员工让新人“照以前的流程做”,却忘了新人根本不知道以前的流程。很多时候不是听的人笨,而是说的人跳过了太多步骤。

真正好的老师,不是用自己的聪明让学生觉得渺小,而是能够把复杂的问题讲到别人也敢继续思考。研究可以独自跑得很快,教学却要愿意慢下来等人。愿意接受课堂反馈、慢慢调整,本身也是一种能力。承认自己没讲好,不会损害天才的光环,反而说明他也愿意学习怎样成为更好的老师。

你更喜欢知识水平顶尖、但讲课节奏很快的老师,还是学术水平未必最高、却能把每一步讲得清清楚楚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