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放了390名死囚回家过年,约定来年问斩,没想到第二年,李世民看着如约回来的死囚,他当即做了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决定。
寒冬的长安城下着细雪,刑部大院里三百多个穿囚衣的汉子站着点名,脚下的青砖结了冰,映着晨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口上,今天只要错一步,就得被拉到街市上腰斩。
都记住了,三月初七辰时前得回来,押送的差役嗓门扯着风喊,话还没落,就有人哭出声,一个囚犯扑通跪下,额头撞在冰上,血顺着脸淌进衣领,没人吭声,可谁都清楚,跑一次,全家都得陪葬。
两个月前,宫城里,李世民盯着奏报上一长串死囚的名字,狼毫笔尖在“死”字上慢慢化开墨,当值御史刚要说话,他猛地站起身,说,明天卯时,放三百九十名死囚回家,满殿的人倒吸一口气,大理寺卿手里的笏板掉在地上。
陛下,这些人……中书令话没说完,李世民已经走到窗边,雪落在他黑色的朝服上,慢慢化成水,贞观六年,朕的江山容不下这点赌注吗,他想起少年时在战场上,也曾对着敌军阵列拼过命,如今这三百九十条命,不过又是一场赌局罢了。
返乡的路最远要走四十天,没人敢偷懒,有个叫张三的死囚在潼关驿站摔断了腿,他弟弟背着他走了三天山路,沿途驿站都有暗探盯着,可经过的村子,百姓们往他们怀里塞热乎的吃食,朝廷敢放你们回来,咱们还能害你们走不回去,一个老农把酒壶塞给张三,喝吧,回去见了皇帝就说这酒是老朽敬的。
正月十五晚上,长安西市的酒肆一盏一盏点起灯笼,有个戴枷锁的人靠在窗边,看了半宿烟花,忽然从衣襟里摸出一张全家福,纸都泛黄了,五岁的小儿子还缺颗门牙,他用手慢慢摩挲着画像边上的裂口,想起临走那天,老母亲攥着他的手说,你要是不回来,我这把老骨头就睡在县衙门口等。
三月初七卯时,刑部大堂外的雪地突然扬起灰土,差役们揉着眼睛推开大门,三百九十个黑影跪在台阶上,锁链叮当响,最前头那个断了腿的囚犯让弟弟架着,额角的疤还粘着干血,太监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太阳刚照上宫墙。
三日后早朝,李世民看着满朝文武,忽然笑了一声,朕说过的话,比金殿的柱子还硬,他转过身,提笔蘸墨,笔尖一划,三百九十张斩立决的批文,全成了流放的文书,散朝时,有个小黄门悄悄掀开帘子,看见皇帝对着奏折低声说,人啊,就怕没盼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