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的浙江黄岩县宁溪村，几名公安干警撬开村民王金英家卧室的青石板，发现石板下的暗室里，一个披头散发、身着女装的身影蜷缩着，眼神里满是恐惧，他就是潜伏了29年的国民党特务屠日炘。
 
 
1978年冬天，浙江黄岩县宁溪村的冷风直往人脖领子里钻。十几名公安干警悄无声息地围住了王金英家那栋老房子。
 
 
撬开卧室地上的青石板，手电光柱打下去，照出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披头散发，穿着女人的衣裳，满脸惊恐。这个在地洞里熬了将近三十年的人，就是国民党潜伏特务屠日炘。
 
 
一个男人为啥扮成女人藏在地下？一个连门都不出的“老太太”，又是怎么被发现的？
 

屠日炘原本是黄岩小坑公社出了名的恶霸地主。他读过书，上过军校，抗战时把村里年轻人送去当伪军，还带队抓捕抗日人员。
 
 
日本投降后他投靠国民党，参加过军统特训班，当过上尉副官。1949年国民党败退台湾前，他接受潜伏密令，以"国防部二厅浙南游击纵队司令"的身份留在大陆搞破坏。
 
 
解放军来了以后，他的队伍很快被打散。屠日炘东躲西藏，最后窜进宁溪山区，找到以前跟他有暧昧关系的王金英。
 
 
王金英对外放出话，说屠日炘已经坐船逃去台湾了。
 
 
他自己剃了头发换女装，扮成老太太藏在阁楼里。为了装得像，他吃激素压住嗓音，拿烙铁烫平喉结。白天不敢动弹，晚上才偶尔出来透气。
 
 
可光藏阁楼不保险。民兵隔三差五上门查户口。屠日炘又在王金英床底下做了个暗仓，查夜的人来了就钻进去。有一次民兵盘问了四个多小时，他闷在暗仓里嘴唇发紫差点送命。
 
 
后来他还在屋里大缸底下挖了地洞，以备紧急情况藏身。几十年里就靠这几处地方，一次又一次躲过了清查。
 
 
这些年王金英对外一直说一个人过日子。可街坊渐渐觉出不对劲，她一个人住，买的东西却比一个人用的多得多。对门供销社职工李朝红有回夜里看见王金英家阁楼窗户透出灯光，可白天那窗户长年拿纸糊得严严实实。
 
 
她上去看过几回，阁楼里堆满破箩筐旧农具，不像住人的样子，也就没再多想。
 
 
1978年冬天，李朝红下班路过王金英家门口，碰上一个五岁小孩从里头跑出来。这是邻居家的孩子，平时爱串门讨糖吃。
 
 
李朝红逗他，又去王阿婆家要糖了？
 
 
小孩嘴一撅，我才没有，王阿婆家楼上还有一个阿婆，会教我写字的。
 
 
这句话把李朝红说懵了。王金英没读过书不识字，她家哪来一个会写字的老太太？
 
 
李朝红又想起王金英年轻时有个姘头叫屠日炘，是当地有名的恶霸，解放前就跑掉了。她前思后想，最后把这个情况报了上去。
 
 
黄岩县公安局接到举报非常重视，派了侦破组到宁溪秘密调查。侦察员挨家走访，最后从一个知情人那里得到证实，屠日炘确实藏在王金英家里，身上还带着武器。
 
 
1978年12月13日下午4点，抓捕开始。几十名民兵提前埋伏在各路口切断退路，公安局长张曾力亲自带队。
 
 
干警冲进王金英家时，屠日炘正在阁楼收听敌台，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按住。这个男扮女装藏了二十九年的家伙拼命挣扎，哪里还挣得脱。
 
 
公安从他身上搜出已上膛的手枪和子弹，屋里翻出伪造公章、收听敌台的收音机等物证。面对这些东西，他耷拉着脑袋认了罪。
 
 
宁溪村老百姓议论纷纷，谁能想到那个几十年不出门的"老太太"，竟是个揣着枪的特务。
 
 
这世上最藏不住的东西，大概就是一个人活着本身留下的痕迹，柴米油盐、吃喝拉撒，哪一样都会留下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