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成桐有句话挺扎心的:“要不是拿了菲尔兹奖,早就被那帮人打垮了”。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背后有一个让人气愤的故事。
他说,广州中山大学有位学者,学术眼光和功底绝对够世界级,可就因为北大清华那边的学术圈子使劲压着,这人连个像样的学术位置都够不着,顶多在本地有点名气。【此为丘成桐个人判断,尚无公开证据证实相关学术圈子对朱熹平存在系统性压制】
丘老感叹,这种风气下,谁还死磕学问?拍马屁、拉关系就能往上爬,干嘛不走捷径?
这话最早出现在2016年澎湃新闻对丘成桐的专访里。记者问他为什么敢这么尖锐地批评国内学界,他回了那句——“是啊。学问上的事情别人搞不懂,丘成桐有什么了不起?有人诽谤,也许媒体和官员就相信了。但菲尔兹奖中国只有一个人得过,想毫无凭据地攻击我就比较难。”
他说的那位中山大学学者,后来被媒体确认是朱熹平。朱熹平1962年生,广东始兴人,中山大学数学系教授,长期研究几何分析。【2006年6月,他和美国里海大学教授曹怀东在《亚洲数学期刊》上发表了长达300多页的论文,给出了庞加莱猜想的完整证明】。当时数学家杨乐的评价是:按百分比划分,汉密尔顿的贡献在50%以上,“中国科学家的贡献,包括丘成桐、朱熹平、曹怀东等,在30%左右”。
丘成桐对朱熹平的评价相当高:“他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个研究中,他觉得在中山大学做研究很愉快,可以专心致志,他对名利看得很淡,不拿钱没关系,不做院士也没关系,认为最重要还是要拿出真东西。”2010年第七届世界华人论坛上,丘成桐更直截了当地表示——他认为国内不少学者水平比海归高,“中山大学就有个朱熹平,很有才华”。
一个能参与解决世纪数学难题的学者,按常理早该是各大高校争抢的对象。但朱熹平至今仍在中山大学,【其学术影响力主要集中在国内,国际知名度相对有限】。
当然,丘成桐的话只是他个人观点。他跟北大数学系的恩怨由来已久。2005年,他公开批评北大数学系存在学风问题,指控自己曾经的学生田刚涉嫌剽窃。北大方面随即公开驳斥,称其说法是“歪曲事实”。事件最终以北大官方声明维护田刚、丘成桐持续提出质疑结束,双方未达成共识。有观察者认为,北大数学系一向自视全国最强,而清华数学在丘成桐推动下异军突起,两校存在“瑜亮情结”。
丘成桐也承认自己身处漩涡中心。2008年接受《外滩画报》采访时他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很痛恨派系之争。做学问就是做学问,讲派系真的是很可怜的一件事。”还补充了一句:“中国有很多学科完全是一穷二白,可很多人不担心这些,还在假惺惺讲中国数学已经是第一流。”
这话从一个拿了菲尔兹奖的人嘴里说出来,分量是不一样的。菲尔兹奖每四年颁发一次,每次授予2到4名40岁以下的数学家,被视为数学界的最高荣誉之一。丘成桐1982年获奖,是迄今为止唯一获此殊荣的华人。
一个有意思的对比是:2025年,中国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达到39262亿元,基础研究经费2778亿元,占研发经费比重7.08%,创历史新高。横向看,【据白春礼2025年12月公开发言,美国基础研究占比约18%、英国约17%、日本约12%、法国超过20%】。钱在涨,人在多——基础研究人才从2012年的21.2万人年增长到2024年的59.7万人年,是2012年的2.8倍。但学术生态里的老问题,并没有因为投入增加就自动消失。
丘成桐2026年6月接受澎湃新闻专访时说得很直白:“仅凭论文数量、影响因子等指标去衡量最前沿的研究,是不适用的。”这话指向的是当下学术评价体系的顽疾——重数量轻质量、重关系轻学问。
一个拿了菲尔兹奖的人,说“要不是这个奖我早就被打垮了”。这话听着像玩笑,细想却让人笑不出来。顶级学者需要靠奖项护身才能说真话,那没拿奖的年轻人呢?那些像朱熹平一样“对名利看得很淡”的本土学者呢?
学问这事儿,本来该是客观的。数学尤其如此——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可现实中,学术圈子的壁垒、派系的门槛,往往比学问本身更难翻越。丘成桐说得对,派系之争“是很可怜的一件事”。可怜的不是争本身,而是一个本该以真理为尺度的领域,却让关系和出身成了更硬的通货。
综合澎湃新闻、新华社、中国科学院等多家媒体2006年6月至2026年7月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