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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岁独居大爷好心收留16岁流浪女孩,两人相伴生活,没多久女孩就为他生下一个儿子

63岁独居大爷好心收留16岁流浪女孩,两人相伴生活,没多久女孩就为他生下一个儿子。没人料到,短短13年过去,已是76岁高龄的大爷满心悔恨,独自跑到家后山,一边用力刨坑一边失声痛哭:“我年纪大了,以后你们母子俩该怎么过日子,早知道是这般结局,当初真不该收留你!”
 
后山那片地一直荒着,冬天一到,风从山口灌下来,像刀片一样刮脸,黎亚勋那天起得很早,天还没亮透,他就拄着一根木棍慢慢往后山走。

人已经七十六了,走几步就要停一下,喘一会儿,再继续往前挪,他手里提着一把铁锹,锹头早就磨钝了,边上还带着锈,碰到石子会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在一块比较平的土坡前停下,盯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始一下一下往下刨,泥土是冻过的,硬得像结块的铁,一锹下去只能撬开一点点。

他刨得很慢,每一下都像用尽力气,刨一会儿就直起腰,扶着锹柄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风吹过来,他的衣服贴在身上,人看上去更单薄。
 
挖着挖着,他突然停住,手撑着膝盖弯下腰,眼睛发红,不是那种大声的哭,是整个人憋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断断续续说着话,有时候说给自己听,有时候像是在问别人。

说的是家里的事,说妻子,说孩子,说以后没人照顾怎么办,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喘气声。他抹了一把脸,手背全是泥。
 
时间往回拉很多年。那时候他还没这么老,六十出头,身体也还能干活,村口那条路经常有人路过,有一天他在路边看到一个小姑娘。

衣服很破,鞋子也不合脚,站在那儿不知道往哪走,问她话也答不清楚,眼神有点散,村里人说她脑子不太清醒,来路也说不明白,有人让她走,有人嫌麻烦,没人真管。
 
黎亚勋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她带回了家,那间土房子本来就不大,墙皮掉得厉害,屋里常年有潮味。他给她找了件旧衣服,又烧了点热水,让她先洗干净。

她刚开始很警惕,不怎么说话,晚上也不敢睡熟,经常半夜坐起来,黎亚勋那时候想着的很简单,就是让她有个地方住,不至于在外面冻着饿着。
 
慢慢地,她开始在屋里走动,也会帮着做一点简单的事,比如递柴火,扫地,但很多事情还是做不好。做饭经常忘了火候,锅烧糊是常事,有时候还会把盐放多。

黎亚勋一开始会说两句,后来也就算了,两个人就这么住在一个屋檐下,外人来看,慢慢就默认成了一家人。
 
村里开始有人议论,有人说老头晚年总算有个伴,也有人觉得不太对劲,说归说,但日子还是照样过。后来她生了一个孩子,孩子哭声一出来,家里突然像多了一点活气。

黎亚勋那段时间确实是高兴的,出去干活比以前更勤快,早出晚归,什么活都接,搬砖、下地、扛东西,只要能换钱就去做。
 
可日子很快就变了样。
 
他年纪越来越大,身体掉得很快。以前还能挑一担水,现在走几步路就腿发软,手也开始抖,干活时经常使不上劲。家里收入越来越少,药却越吃越多。

晚上他常常咳得睡不着,屋里一盏灯亮到天亮。
 
妻子那边情况也一直没好转,做事还是不太清楚,很多简单的事也需要人盯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开始上学,要交学费,要买本子,要穿衣服,每一样都要钱,而他已经很难再赚到稳定的钱。
 
家里的米越来越少,有时候要去借,借不到就省着吃,最难的时候,一天就煮一点稀饭分着喝,屋里也冷,冬天没有足够的柴火,晚上只能裹着旧被子硬扛。

药费却一点没少,每次去拿药,都是一笔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开支。
 
他有时候坐在门口发呆,看着后山那片坡。地还是那片地,人却越来越撑不住,肩膀塌下去,背也弯得更厉害。孩子放学回来会喊他一声,他应一声,却很慢才抬头。
 
后来有段时间,他开始频繁往后山走。没人知道他去做什么,只知道他常常一个人上去,又一个人下来。有时候回来鞋上全是泥,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坐在门槛上一动不动。
 
直到后来那一次,他拿着铁锹去了后山。
 
那天风特别大,刮得人站不稳,他挖了很久,坑越来越深,但他动作越来越慢,到后来几乎是靠锹撑着身体在挪。手冻得发僵,脸也没了血色。
 
他挖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很久,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坐在坑边,低着头,肩膀一直在抖,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村子,又低头看坑,嘴里反复念着一些话,声音断断续续的。
 
他试着再挖,但手已经没什么力气了。铁锹抬起来,又落下去,砸在土里发出闷响,他喘得越来越厉害,最后直接坐在地上,背靠着土堆,眼神有点发直。
 
风继续吹,他的身体慢慢缩成一团,泥土被一点点翻开,又被风吹干,坑没有挖完,他也没有再继续。
 
那天之后,他回到家,走路更慢了,说话也少了,屋里还是那样冷,米缸还是空的,孩子还在长大,妻子还是那个样子。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门口,一坐就是很久。
 
再后来,有人注意到他不太常出门了。屋子里的灯亮得更早,也熄得更晚,风一吹,门板会轻轻晃动,发出咯吱声。
 
后山那片地,还在那里,坑也还在那里,只是没人再去填,也没人再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