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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几个混社会的现状 我老家在晋北一个小县城,巴掌大的地方,谁家狗叫一声全城

老家几个混社会的现状

我老家在晋北一个小县城,巴掌大的地方,谁家狗叫一声全城都能听见。这几年回去,发现当年那些"混社会"的,如今分了三拨人,各有各的活法,挺有意思。

第一拨,进去了。这是最多的。我初中同学大军,当年在学校横着走,收保护费收到老师头上。后来混到市里,帮人看场子,再后来沾了毒品,三年前判了十五年。他妈现在还在街上摆摊卖烤红薯,逢人就说"孩子去外地打工了"。还有一个叫二毛的,前年帮人讨债,把人打坏了,判了四年。这拨人的共同点是什么?他们混社会的工具箱一直没更新,还停留在拳头、刀子、兄弟义气那套。问题是社会变了,满大街摄像头,微信转账留痕,你拳头再硬硬得过法律?进去是必然,只是时间问题。

第二拨,转型了。这种人最聪明,嗅觉最灵。我发小林强,初中没毕业,早年靠帮人"铲事"过日子。2018年扫黑除恶风声一紧,他立马收手,把攒的钱盘了个洗车行,后来又开了个二手车里。现在开着宝马,县城买了三套房,见到我们这些老同学客客气气,递烟倒茶,绝口不提当年。私下喝酒他说了句实话:"混社会其实也是在创业,只是我以前的产品是'暴力',现在换了'服务'。"这话扎心,但真。这类人把混社会练出来的察言观色、人情世故、抗压能力,平移到了正经生意上,反而比普通生意人更吃得开。

第三拨,躺平了。这种最让人唏嘘。我表哥,年轻时在县里也算一号人物,身上刀疤七八处,走路带风。现在呢?在环卫局当临时工,扫大街,一个月一千八。不是他想扫,是没人用他了——没手艺,没文凭,没社保,年龄过了四十,连工地都不要。他那天喝了酒跟我说:"我现在看见穿制服的就哆嗦,以前我多狂啊。"这句话听得我脊背发凉。混社会混到四十岁,身子空了,圈子散了,名声烂了,剩下的就只有扫大街的扫帚和酒精肝。这类人最多,也最容易被遗忘。

所以混社会这条路,本质是一个高风险的短期套利模型。你二十岁的时候,靠拳头和胆量确实能挣到快钱,但这个模型的衰减速度极快,三十岁你的体力开始下降,四十岁你的"信誉"在警方系统里成了重点标记,五十岁你连养老保险都没交满十五年。而正经上班的人,虽然慢,但他们的经验、技术、人脉是在复利增长的。混社会的人,人脉是负资产,技术是零,经验是犯罪记录。

还有个现象挺耐人寻味:这三拨人,当年混得最风光的,现在混得最惨;当年在边缘徘徊、半黑不白的,反而转型最成功。说明什么?说明"刀尖舔血"那套逻辑里,站得越高,摔得越碎。反倒是那些一直清楚自己在"做生意"而不是"混社会"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什么时候该洗白。

我每次回老家,路过县城的KTV、台球厅、棋牌室,还能看见零零星星的小年轻,学着二十年前大军他们的做派,叼着烟、斜着眼、走路晃肩膀。我很想告诉他们:你们学的是这个时代已经被淘汰的生存算法。十年前这套还能混口饭吃,现在这套只能混个盒饭,还是监狱里那种。

当然,他们听不进去。年轻的时候,谁都觉得自己能永远二十岁,永远能打,永远有人怕。等他们到了四十岁,扫大街的时候,就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