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0年,79岁的张廷玉被抄家,当乾隆得知当场抄出的白银竟然有36.2万两时,连声冷笑:“好你个文官清流!”没想到,不久,乾隆又派人把白银全部退了回去。
这事乍看之下特别离谱,堂堂皇帝跟个老臣玩这种“抄家又退钱”的戏码,难不成是乾隆闲得慌,故意捉弄三朝元老吗?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乾隆从一开始就没把重点放在查贪腐上,他真正想要的是从张廷玉家里搜出能扳倒这位老臣的“罪证”,比如私下非议朝政的诗文、和官员结党往来的书信,毕竟张廷玉作为雍正留下的顾命大臣,在朝中根基太深,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对乾隆的皇权集中来说就是一根扎眼的刺。
张廷玉能在康雍乾三朝屹立不倒,靠的从来不是贪权揽财,而是极致的谨慎和清醒,他29岁中进士,入仕五十多年,从康熙时的翰林院编修,到雍正朝的军机大臣、内阁首辅,一步步走得稳稳妥妥。
雍正更是对他信任到极点,不仅让他主持编纂《明史》等重要典籍,还在遗诏里明确让他死后配享太庙,这可是清朝汉臣能得到的最高荣耀 。
雍正对张廷玉的赏赐更是大方到惊人,前前后后光大额赏赐就有七次,单次最高能到8万两,累计下来赏赐就超过了32万两,再加上张廷玉多年的俸禄、修书的酬劳以及家族田产的合法收入,这36.2万两白银其实每一笔都来源清晰,张廷玉甚至专门记了详细的账册,每一笔收支都标注得明明白白,半点儿都经不起查。
乾隆派去抄家的内务府总管德保是个精明人,他把搜出来的白银、财物和账册一股脑全交给了乾隆,乾隆本来满心期待能抓到把柄,可翻遍账册也找不到一丝贪腐的痕迹,更让他失望的是,张廷玉家里几乎没有私人书信,作为朝堂老臣,他早就看透了文字狱的风险,刻意减少书信往来,不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这一下乾隆彻底陷入了尴尬境地,本来想借抄家打压张廷玉、震慑朝中的汉臣势力,结果反倒证明了张廷玉的清廉,要是继续追责,只会落得个迫害忠臣的骂名,反而动摇自己的统治根基,思来想去,乾隆只能找个“德保误解圣意”的借口,把抄没的财物全部归还,只象征性地削去了张廷玉的伯爵爵位。
其实张廷玉晚年和乾隆的矛盾早就埋下了,乾隆年轻气盛,一心想要乾纲独断,而张廷玉作为前朝老臣,总忍不住以长辈和功臣的身份提建议,甚至多次请求退休,还反复提醒乾隆别忘了雍正让他配享太庙的遗诏,这些举动都戳中了乾隆的忌讳,在乾隆眼里,张廷玉的存在就是对自己皇权的挑战。
这次抄家风波过后,张廷玉彻底心灰意冷,他明白自己再怎么谨慎,也逃不出皇权的猜忌,回乡之后就闭门不出,不再过问任何政事,1755年,83岁的张廷玉在家中安然离世,乾隆最终还是遵照雍正的遗诏,让他配享太庙,只是这份荣耀,对晚年的张廷玉来说,早已没了意义。
很多人都说张廷玉是幸运的,能成为清朝唯一配享太庙的汉臣,可又有谁真正懂他的无奈,他一辈子谨小慎微,不贪不腐,兢兢业业辅佐三代帝王,最终却落得个被抄家的结局,说到底,在皇权至上的封建王朝,再忠诚的臣子,也不过是皇帝巩固权力的棋子,荣辱得失,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