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揪心了！荔枝新闻5月25日报道，河北承德，一名女子突然发现一条大蛇爬进屋檐下的燕子窝，正在吞吃刚出生的小燕子，眼看已经有几只小燕子遭殃。

女子急得直喊："我都报警了，它还在吃！"一旁的燕子妈妈不停盘旋鸣叫，场面让人揪心。接到求助后，消防员迅速赶到现场，最终成功将大蛇抓走。

说起燕子在屋檐下筑巢，这件事在中国人的生活里，早已源远流长。东汉学者许慎在《说文解字》里写道，"燕，玄鸟也，以其来巢人屋"，足以证明早在汉代，燕子就已养成入户傍人筑巢的习性，自此开启了与人相伴栖息的岁月。

南北朝贾思勰在农书《齐民要术》里也专门提过，燕子能大量捕食蚜虫、粉虱和农业飞蛾，是地道的益鸟，所以民间才有"燕子来巢不可赶"这句话，这不是迷信，是农民从千年农耕生活里总结出来的实在道理。这种人与燕子的共生图景，代代延续，成为国人乡土记忆里温暖的印记。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份延续千年的共居关系，如今正在悄悄断裂。结合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多年鸟类观测研究及2017-2019年全国鸟类种群调查数据来看，自2000年以来，中国东部农村地区的家燕种群数量已下降三到四成，种群衰退趋势十分明显。

老旧砖木民居越来越少，新建的房子外墙贴满了光滑瓷砖，燕子根本没法在上头筑窝；再加上农业、城市绿化农药用量增大，空中飞虫数量锐减，燕子的口粮也随之大幅缩水。

这种环境与生存资源的变化缓慢且隐蔽，没有激烈的动静，大多在无人察觉中悄然发生，因此极少被大众关注。

"人不能左右自然界的法则，但人能决定自己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正是因为种群数量持续下滑，家燕早在2000年就被列入国家保护的"三有动物"名录，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明确保障。

法律写得很清楚，禁止破坏野生动物的巢穴、卵和幼崽，违者将受行政处罚，情节严重者还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

2021年春，湖北省武汉市某小区物业公司曾雇人铲除外墙十余处燕巢，事后被当地执法部门查处，相关责任人被处以罚款，公司被责令整改并公开道歉。这件事在网上引发了不小的讨论，也让许多人头一次意识到：拆燕窝，是真的违法的。

再把目光转回承德这条蛇。从现场监控及消防现场勘查结果来看，涉事大蛇体长约一米五。在华北地区，最符合这个特征、又有能力垂直攀爬砖墙袭击鸟巢的，是王锦蛇，民间叫它"菜花蛇"。

网传"蛇长近三米"的说法为夸张表述，与现场实测情况不符。王锦蛇是中国体型最大的无毒蛇之一，成体常规体长在一米五到两米之间，性情强势，攀爬能力极强。

2016年，西华师范大学动物生态研究团队在《四川动物》期刊发表的观察报告中，就有过一次极为相似的记录：一条王锦蛇用大约二十分钟爬上近三米高的垂直民居外墙。

将巢内三只雏燕逐一吞下，全程两只亲鸟鸣叫俯冲，均无济于事。那篇报告里的场景细节，和承德这段监控视频几乎可以相互印证。

店主王女士亲眼看见屋檐下相伴许久的燕子邻居惨遭横祸，心里急得不行，嘴里直念叨着"已经吃了好几个了"。但王女士没有冲动地抄家伙去捅蛇，而是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110转消防求助。

这个选择在情绪激动的当下其实格外难得，从安全和法律两个维度来看，都是最理智、最正确的做法。王锦蛇虽无毒。

但受到威胁时攻击性极强，普通人贸然靠近、徒手处置，极易被咬伤，风险极高；而且包括王锦蛇在内的多数野生蛇类，均属于国家"三有保护动物"，私自捕杀、伤害同样面临法律追责。

消防人员接警后快速赶到现场。彼时那条蛇仍盘踞在屋檐附近，两只亲燕还在空中不停打转，哀鸣不止。消防员随后稳妥将蛇控制并带离现场。

遗憾的是，巢中的五只雏燕已然全部遇害，空空的泥燕窝依旧挂在墙面，满目萧瑟。至于这对失巢失子的燕子夫妇，是否会归来重建巢穴、再度栖息，目前尚且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