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中国外交部发表声明,5月25日,针对有报道称,“中国暂停向日本出口部分稀土产品四个月”,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表示:中方依法依规禁止对日本军事用户、军事用途出口两用物项,目的是制止日本再军事化和拥核企图。这话掷地有声,说得太对了!
小小的稀土供应链,忽然把中日关系里最敏感的那根弦拨响了。
5月25日,外交部记者会上,有记者问到中国海关数据:中方至少4个月没有向日本出口几种重稀土和相关材料,这是否和中日围绕台湾地区问题的争端有关。毛宁的回应没有绕弯子,她说,具体情况可向主管部门了解,但中方依法依规禁止对日本军事用户、军事用途出口两用物项,目的就是制止日本“再军事化”和拥核企图。
路透社5月22日援引中国海关数据称,自2025年12月以来,中国对日本出口镝、铽、氧化钇以及镓,除了极少量氧化钇零星出货外,基本处于停止状态。日本是中国之外重要的稀土磁体生产方,但在部分重稀土原料上仍然高度依赖中国供应。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日本方面会紧张,稀土用量不一定大,却经常卡在关键环节,就像一台机器缺了一颗特制螺丝,整条线都可能慢下来。汽车、机器人、电子设备会受影响,防务和航空产业受到的压力更明显。
但需要讲清楚,中国并不是把所有稀土贸易都关上门。公开报道也提到,中国仍在向日本出口用于汽车等工业领域的成品稀土磁体。
这并非临时情绪化决定。2025年4月4日,商务部和海关总署已经发布公告,对钐、钆、铽、镝、镥、钪、钇等部分中重稀土相关物项实施出口管制,依据包括《出口管制法》《对外贸易法》《海关法》和《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条例》。
公告写得很明白,目的包括维护国家安全和利益、履行防扩散等国际义务。现在真正值得看的是背景。
日本近几年防务路线变化很快。2025年12月,日本政府批准2026财年预算案,其中防卫预算约9.04万亿日元,再创新高。
预算重点包括采购高超音速导弹、改进型12式反舰导弹,还计划把航空自卫队改名为航空宇宙自卫队,并新设“宇宙作战集团”。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装备更新,日本2022年底通过的新“安保三文件”提出,2023至2027财年防卫费总额约43万亿日元。
自2023财年以来,日本防卫预算连续突破6万亿、7万亿、8万亿、9万亿日元。这样的增长节奏,放在战后日本安全政策史上并不寻常。
外界担心的还有所谓“反击能力”不断扩大。日本政府把它说成防御需要,但远程导弹、高超音速武器、太空作战单位这些配置,一旦和周边热点叠加,就不可能只被邻国当成纸面数字。
尤其在台湾地区问题上,日本政客多次发出错误信号,中方不可能视而不见。核材料问题同样敏感。
日本原子能委员会2025年公布的报告显示,截至2024年底,日本管理的分离钚总量约44.4吨,其中约8.6吨在日本国内,约35.8吨在海外。日本方面强调这些钚用于和平目的,也接受国际监管,但这么大的存量长期存在,本身就容易引发周边国家疑虑。
所以,把5月25日外交部回应单独拿出来看,容易觉得只是一句强硬表态;但把稀土管制、日本防务预算、远程打击能力、钚库存这些线索放在一起,事情就清楚了。中国盯住的不是普通日本消费者,也不是正常企业订单,而是可能流向军事用途的敏感环节。
日本当然不会坐等。路透社提到,日本正在释放必要库存,也在寻找澳大利亚、法国等替代供应渠道。
问题是,重稀土的开采、分离、冶炼、稳定量产不是今天投钱明天就能补上的。澳大利亚莱纳斯虽已成为中国之外少数能分离镝和铽的商业生产商,但2026年一季度产量仍有限,短时间难以完全替代中国供应。
最新外交互动也说明,日本方面已经感到压力。5月下旬,在苏州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贸易部长会议期间,日本经济产业大臣赤泽亮正与中国商务部长王文涛有过简短交流。
公开报道显示,赤泽表达了对稀土出口管制的关切,但双方并没有举行正式双边会谈。一些西方声音把中国的做法称为“经济胁迫”,这个说法并不公平。
出口管制本来就是各国维护国家安全的常见工具,美国、欧洲、日本自己都有相关制度,关键不在于有没有管制,而在于是不是有法律依据,是不是针对明确风险,是不是区分民用和军用。从这个角度看,中方这次表态留下了一个清晰边界:民用正常贸易不是问题,军事用户和军事用途才是重点。
日本如果真想维护供应链稳定,就不能一边要求中国继续稳定供应关键材料,一边在军事安全问题上不断突破战后限制、不断刺激周边国家安全关切。在我看来,这件事的深层意义,不是中国用稀土“卡谁脖子”,而是世界产业链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关键资源不能再被当成没有政治后果的普通商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