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93年,91岁的周培源散步回家后觉得有点累,他像往常一样,贴在妻子耳旁说"我爱你",便躺下休息。谁料,这一躺,他再也没有醒来。
1927年春天,北平西城的女子师范大学拍了毕业合影,照片上,最后一排那个穿素净旗袍的姑娘叫王蒂澂,她是八大校花里的“异类”,不施粉黛,只靠书卷气,就在整个校园里成了最耐看的风景。
追她的人能从校门口排到西单牌楼,经济学的陈岱孙,物理学的叶企孙都是清华园里响当当的教授,可王蒂澂的心思全在图书馆和教室的两点一线里。
没人想到,她的那张照片,会辗转经过一位共同好友的手,落在清华园另一位年轻物理学家的书桌上。
当时的周培源刚从加州理工学院捧回博士学位,是清华最年轻的教授之一,他的桌面上堆满了公式、实验报告和学生的作业卷子,那个下午,他翻看友人带来的照片,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在那张浅笑的脸上停了很久。
一种心动的感觉毫无征兆地击中了这位“理工男”,朋友们心领神会,开始为他笨拙地制造机会,那个年代没有即时通讯,所有的邂逅都依赖老派的、心照不宣的安排,当周培源第一次见到真人王蒂澂时,他知道自己没看错。
于是,清华园里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这位治学严谨的年轻教授开始了他堪称行为艺术的追求: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风雨无阻地等待,刮大风他在,落大雨他还在。
1932年6月18日,在清华校长梅贻琦的主婚下,周培源与王蒂澂结婚,那一年,他三十出头,她二十三岁。
但好日子没过几年,风暴就来了,1937年,战火席卷华北,清华、北大、南开三校南迁,在昆明组成西南联大。
周培源一家挤在简陋的茅草校舍里,住处离学校十九公里,每天,他要在山路上跋涉往返,上课,研究,然后回到漏风的屋子里,操持家务,照顾妻子和三个年幼的女儿。
真正的考验是疾病,王蒂澂体弱,染上了在当时几乎等同于绝症的肺结核,为了隔离养病,她不得不搬到二十里外的香山疗养院。
周培源能做的就是买了一匹马,每天上完课,他就翻身上马,朝着疗养院的方向疾驰,心急时,好几次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隔着疗养院冰冷的玻璃窗,他每天准时出现,远远地看她一眼,这固执的守望持续了一年多,最后,在他的悉心照料下,王蒂澂的病奇迹般地好了。
抗战胜利,他们回到了北平,生活回归平静,但周培源把温柔刻进了日常,物资紧张的年月,他省下自己的口粮,却舍得为她买一件体面的皮大衣,上街买菜他提篮子,回到家里他系围裙,几十年如一日,每天早晨雷打不动地与她共进早餐。
也曾有风言风语,说某某又向王女士示好,她只是一笑,转身继续打理家庭,成为他学术攻坚最稳固的后方。
晚年,两人仍爱在未名湖畔散步,他步子慢了,却总是习惯性地伸出手牵住她,那只手从青丝牵到白发,始终没有松开。
1993年的某个下午,散步归来,九十一岁的周培源觉得有些疲惫,躺下前,他像过去几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样,凑到妻子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爱你。
然后,他沉沉睡去,再也没有醒来,他用一生最后的气力,完成了对爱情最简洁也最磅礴的证明。
信源:陕西党建网周培源:培得桢干质 叶茂不忘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