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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现在只有几度。我的妈妈,在知道我绝对没有棉服的情况下,在电话里询问,“你

这个城市现在只有几度。我的妈妈,在知道我绝对没有棉服的情况下,在电话里询问,“你没有厚衣服穿,会冷么?”“是有点冷。”我有一点儿期待。“那你怎么办?”妈妈在那边一说出这话,我就知道我不该抱任何期待。对呀,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没关系,这边到处都有空调,一点儿也不冷。”实际呢,我在尽可能美观正常的情况下套了三件外套,是那种夏秋季节薄薄的卫衣外套。仅有的两双布帆鞋,穿任何一双出门都会冻得我脚指头生生的疼。身体的温度让我感受不到脸上被冻出来的清涕。你们以为,我是不会表达自己的需求吗。当然不是。一开始,我会说出我的感受,但是得来的只有嫌弃,妈妈告诉我,要乖要听话。我学会了不作声,即使我非常想要,我非常不舒服。但也没迎来妈妈长久的赞赏。她讨厌我。从小到大,她经常用一种带着敌意的眼神打量我,语气充满了嫌弃和不耐烦。对了,我还有一个大我十几岁的姐姐,和比我小几岁的弟弟。妈妈总是牵着弟弟的手。如果可以,我能跟他们一起出门,到了人群的时候,我会紧紧拉着妈妈的衣角,以期跟上妈妈的步伐而不被人群冲散,我才没有时间去看被妈妈抱着正吃着糖葫芦的弟弟呢。妈妈真的好奇怪。她不顾及我作为一个女孩子的羞耻心,我四年级时,妈妈还让我拿澡盆在房子外洗澡,路人经过诧异时,她会狠狠地给趴在盆里紧张遮羞的我大腿上来一个闪亮的巴掌,催促我快点儿洗完别丢人现脸。二年级那年暑假我从乡下姥姥家被送到城里,她跟同在城里的四伯母苦恼我身上的跳蚤,头上的虱子,身上的鸡鸭味,以及破烂的内裤。她们打量我的时候,我感觉我做了很大的错事,她们笑得很欢快,我必须小心翼翼。我不明白,姥姥家养了狗和猫,它们很喜欢我,我也喜欢它们,它们超级可爱,它们身上的跳蚤不是什么问题呀。姥姥一个月也才洗一次头,洗发水不是什么好牌子,用了都是头屑,还有,我那时候真的还不会自己洗头。至于身上的鸡鸭味,可能妈妈不知道,我在姥姥家,要洗碗洗衣服扫地喂鸡鸭鹅呢。那条内裤,妈妈随随便便就扔进了垃圾桶,可也没有给我买新的。不,我的妈妈,只会给弟弟买东西。她只喜欢出嫁了的姐姐,和最小的弟弟。我只有做到听话,乖,别的家长夸我时妈妈有面子,她就会高兴,才会看我几眼。于是她也习惯了我的这个人设。我的整个小学,几乎都是年级第一。偶尔下滑一下,会迎来妈妈非常厉害的斥责。可她跟夸我的亲戚们都说,弟弟脑袋比我聪明只是不努力,我的成绩都源于我死读书,不然弟弟努力起来成绩一定超过我。她不准我出门找别的小朋友玩,甚至连爸爸老年手机上的推箱子游戏,她也咄咄逼人到我嚎啕大哭放下手机后还斥责不停。她过年会带弟弟买两套以上的全身的新衣服装备,却在我独坐家里一整天的期待下,带着大包小包回家轻描淡写一句,忘记你了。我不明白,妈妈生下了我,怎么这么不喜欢我。才只有二年级,我便学会了每晚躺在床上回味白天的委屈然后对着墙面哭泣。原来真的有泪痣一说,我侧躺时眼泪留过的痕迹,都化成了大大小小的泪痣,长到的程度如今都令我自卑。妈妈没有为我买过一件贴身衣物,第一次月经时指导我具体操作的是我的朋友,朋友对于我什么都不知道表示惊叹,“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吗”我从来没拥有过任何一件玩具。爸爸妈妈没有很有钱,但他们能轻易给弟弟买自行车,平板电脑,游戏机,各种枪具等。我索要过,没有结果。渐渐我不出声,早该知道,永远没有我的份。我就这样长大了,没有安全感,极度渴望温暖和爱。也好,我明白了什么事都得靠自己。如果你们看到了这里,我真的想跟你们说,我真的好累,我活地好辛苦好辛苦。我不过也才二十岁,我也有二十岁了。我好累,我好焦虑,我每天都吃不饱,每周一才开始我就已经焦虑周末的兼职,我还要用吃饭的钱来报考各种考级考证,还要买资料。我不是不想给室友庆祝生日是我真的没有钱没有钱。班上有贫困生资助,但是我的家人并没有生病,我们的条件没有很困难。他们,只是,不关心我罢了。刚好我,也不再抱有期望。我真的好羡慕我的室友,她们阳光明媚,有漂亮的衣服,那么贵的面包零食就这么分给大家吃,还有,她们的妈妈都好好呀。真的不好意思,你们在宿舍和妈妈打电话聊的平常,你们自己不知道有人多羡慕你们。我的妈妈讨厌我,我对她又爱又恨。我现在有点儿想睡觉了,有时间,我再来更。我真的好累好累,但我也想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