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有个叫任远的地下党被俘了。酷刑还没上,他先崩溃了,半夜摇醒隔壁牢房的狱友,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求你,把我掐死!”
任远原名马嘉善,陕西绥德人,当时是冀东军区联络部部长,掌管着冀东东北情报网,手里握着数百名地下同志的联络信息。
1944年10月16日,冀热边特委在丰润县杨家铺召开会议,日军独立混成第八旅团三千多人突然包围会场。
参会的八百多名骨干里,只有一百二十多人突围成功,任远在突围时两臂和胸部多处中弹,昏迷后被俘。
日军把任远抬往丰润县城,路上他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处理贴身藏着的笔记本,本子上记着联络员姓名、电台密码等绝密信息。
他重伤后手指僵硬,没法自己解开衣扣,就假装呼吸困难,求抬他的老乡帮忙,解开扣子后,他掏出笔记本,撕掉有字的页面,嚼烂了咽进肚子里。
到了丰润县城监狱,任远一开始谎称自己是普通警卫连连长,日军没完全确认他的身份,暂时没上酷刑,只是把他关在三号牢房,同牢的是丰润县交通员李永。
没过多久,叛徒张铁安认出了任远,张铁安曾是任远发展的联络员,被捕后投靠日军,他向日军指认任远是冀东情报网核心人物。
身份暴露后,任远清楚日军接下来一定会用酷刑逼供,他更清楚自己掌握的情报一旦泄露,整个冀东地下组织都会被破坏,数百同志会有生命危险。
他身上的枪伤还在流血,伤口发炎,高烧不退,身体本就极度虚弱,他不是怕自己死,是怕酷刑折磨中撑不住,昏迷或者剧痛时无意识说出秘密。
牢房里环境很差,地上铺着发霉的草席,墙角放着尿罐,空气里都是霉味和臭味。
白天日军只是来问话,没动刑,任远一直沉默,没说一句话,到了半夜,哨兵的皮靴声在牢门外来回响,牢房里很安静,只有李永翻身的声音。
任远用胳膊肘慢慢碰醒李永,他嗓子因为枪伤和高烧变得嘶哑,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很费力,跟李永说自己掌握着几百同志的下落,日军早晚会用酷刑逼他开口,他怕自己扛不住,连累大家。
他盯着李永,眼神里全是恳求,反复求李永把他掐死,说这是帮他,也是保护组织和同志。
李永看着任远满身的伤,血痂粘在衣服上,伤口还在渗血,心里特别难受,他知道任远不是贪生怕死,是怕自己守不住秘密,给革命带来损失。
李永一开始不肯答应,任远就坚持说这是命令,是他作为地下党员最后的请求。
李永最终含泪点头,准备用牢房里挂毛巾的绳子勒任远,就在他动手的时候,任远本能地挣扎了一下,脚踢翻了墙角的尿罐,响声惊动了外面的看守。
看守冲进牢房,阻止了李永,任远没能如愿,之后日军把他单独关押,看管得更严了。
后来日军对任远用了鞭抽、烙铁、灌辣椒水等酷刑,他始终没吐露一个字,之后他假意和日军周旋,用真假混杂的情报迷惑敌人,还借日军之手除掉了几个汉奸。
最后在组织营救下,任远成功归队,他掌管的情报网没有受到任何破坏。
1974年,相关部门在沈阳找到原日本关东军档案,里面的笔录和录音证实了任远的清白,也记录了他当年在狱中求死护密的经过。
任远的一生,用行动证明了他对革命的忠诚,他不是崩溃怕死,是用自己的方式,守住了地下工作者的底线,保护了无数同志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