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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分享的这位,走的路线是不讲究、不矜持,甚至可以说是有手就行的入门难度。它就

今天要分享的这位,走的路线是不讲究、不矜持,甚至可以说是有手就行的入门难度。它就是来自加拿大、以“简单粗暴”著称的国民级甜点:Nanaimo Bar(纳奈莫条)。友情提示,这款甜点的甜度极高。如果你平时做甜品,习惯的是拿着温度计死盯着糖浆、用精确到 0.1 克的电子秤称量香草荚,那第一次看到 Nanaimo Bar 的食谱时,大概率会陷入短暂的沉默。因为它几乎不涉及到任何传统烘焙的技术门槛:没有需要精确控制的美拉德反应,没有复杂的乳化过程,甚至根本不需要打开烤箱。它的制作过程,与其说是甜点制作,不如说更像是一场“拼装工程”。你不需要担心面糊消泡,也不需要反复校准烤箱温度,只需要把超市里买来的半成品倒进盆里,“搅和搅和”,压平、冷藏,然后就可以享受一块热量密度极高的巧克力甜品。正是这种几乎带着工业感的操作方式,让无数烘焙新手第一次产生了错觉:“卧槽!原来我也会做甜点。”Nanaimo Bar 通常被切成整齐的方块,凭借标志性的三层结构,一眼就能认出来,每一层都像是对卡路里的致敬。最底层是深色的“地基”,这里完全不需要面粉,而是将格雷厄姆饼干碎(Graham Cracker)、椰丝、坚果碎,与可可粉和黄油混合压实,口感扎实,颗粒感极强;中间是一层亮黄色的夹心,这是争议最大、却毫无疑问的灵魂所在;最顶层则是一层加入了少量黄油的巧克力涂层(注意,这可不是加了淡奶油的甘纳许),冷却后它会形成一个脆壳,把下面所有的甜、腻与热量严严实实地封印起来。一口咬下去,脆、软、硬三种口感同时爆开,好像被人当面给了一拳一样,毫不掩饰自己的高糖、高脂本质。也正因如此,在2000年代前后的多次全国性评选中,它都稳居“加拿大最受欢迎甜点”的前列。如果说 Nanaimo Bar 有什么必须严格执行的 SOP,那一定是中间那层黄油霜——它绝对不能用新鲜鸡蛋和牛奶去煮。正宗的 Nanaimo Bar,必须使用一种叫做 Bird’s Custard Powder(伯德蛋奶粉) 的预拌粉。很多专业甜点师第一次看到这里都会当场“炸毛”:“啥玩意?用香精和色素调出来的玉米淀粉?这不是妥妥的科技与狠活么?”你还别说,这看起来充满了科技与狠活的操作,背后其实藏着一段很有趣的,和烘焙有关的历史。这里插播一条冷知识: Bird’s Custard Powder 的发明者 Alfred Bird(1811–1878),是一位英国化学家,同时也是甜点史上著名的“宠妻型科研人员”。1837 年,他的妻子非常喜欢吃卡仕达酱,却对鸡蛋严重过敏。为了让她能安心吃甜点,Bird 利用玉米淀粉糊化的原理,发明了一种完全不含鸡蛋的“蛋奶粉”。PS:他妻子好像很多东西都过敏,但是还是个真·吃货。如果你在英国或者澳大利亚,很多时候食谱中的“蛋奶冻”其实说的都是这个东西。后来,由于妻子对酵母同样过敏、无法食用传统发酵面包,他又参与改良并推广了早期的泡打粉(Baking Powder)配方。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位为了老婆不断折腾化学实验的男人,现代家庭烘焙的门槛,至少要高出一大截。而在 Nanaimo Bar 里,这罐粉末不是妥协,而是标准答案。只有它,才能带来那种略带人工感的复古香草味,以及那抹极具辨识度的亮黄色。在这里,廉价感不是缺点,而是一份身份认证。作为一款不用烤箱的甜点,Nanaimo Bar 的确切起源长期众说纷纭。但通过几本关键食谱,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它的演化路径。早在 1930 年后,这类甜点的雏形就已经出现,当时人们为了省事,通常将其统称为“巧克力冰箱蛋糕”(Chocolate Fridge Cake)。要知道,在电冰箱刚刚普及的年代,这种不需要烘烤、依靠冷藏定型的甜点,是真正的高科技产物。1952 年,《纳奈莫医院辅助会食谱》中首次收录了三种与现代 Nanaimo Bar 几乎一致的配方,只是当时它们还非常低调,只被称为“巧克力方块”。真正的转折发生在 1953 年。研究者 Lenore Newman 发现,这一配方最初在《温哥华太阳报》刊登时,使用了一个极具英伦气息的名字——London Fog Bar(伦敦雾条)。但同年稍晚出版的《伊迪丝·亚当斯奖食谱》,则正式将其印为 “Nanaimo Bars”。PS:所谓的《Edith Adams' Prize Cookbook》(伊迪丝·亚当斯奖食谱),其实就是报社把当年读者投稿给专栏的、经过测试厨房验证的“获奖食谱”合集。Edith Adams 并不是一个真人,也不是一个电视节目,而是一个完全虚构的“人设”更有趣的是,1954 年,类似配方又以 “Mabel’s Squares(梅布尔方块)” 的名字出现。最终,还是以发源地命名的 “Nanaimo Bar”,在时间的筛选中胜出。Nanaimo Bar ,它见证了电冰箱、预拌粉和泡打粉如何一步步解放家庭厨房的劳动力。它不追求法式甜点的精巧递进,也不强调日式甜点的清新克制。它就是纯粹的、高热量的、来自脂肪与糖分的暴力美学。人们也从来不掩饰对他的喜爱。加拿大发行过甜品系列的邮票,其中就有它。当所有人都对这套邮票赞不绝口的时候,挑剔的食客们发现了Nanaimo Bar的三层比例不对,于是也给这些邮票带来了不小的批评的声音,这也足以看出它在人们心中是多么重要。好啦,今天的故事就暂时说到这里吧。如果你不怕胖,真的可以试一试。那种直冲天灵盖的甜,或许正是这个世界偶尔需要的东西。毕竟,生活已经这么苦了,吃点甜的,又怎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