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被《宋史》写进“奸臣传”的人,鲁迅却说他是“中国脊梁”吗?
这个人,把提携过他的恩人、赏识过他的朋友,全得罪光了。
北宋那会儿,朝廷看着热闹,底子早空了。官多得像米铺的老鼠,一个县能挤三个知县。兵多得像沙子,一百万人里真能打仗的,不到十万。
宋神宗急啊,打开国库一看,空的。翻翻兵部名册,全是老弱。
这时候王安石来了。他干的事就一个字:狠。
农民青黄不接?国家借钱给你,利息两分,别去找地主借高利贷。豪强瞒报土地?重新量,一亩都别想跑。商人囤积居奇?国家开超市,把价格打下来。
他得罪了所有人。地主的财路断了,商人的算盘砸了,官员的铁饭碗敲了。
可问题是,上面想的是一套,下面干的是另一套。青苗法本来说“自愿借”,到了县里变成“必须借”。好经被歪嘴和尚念歪了。
司马光指着鼻子骂他:“你这是在挖大宋的根!”苏轼写诗讽刺他。连当年提拔他的富弼都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举荐了王安石。
最狠的一刀是天灾。熙宁七年大旱,有人画了《流民图》给皇帝,上面卖儿卖女、尸骨遍地。皇帝哭了,第二天就喊停。
王安石连夜进宫争辩,可皇帝的心已经回不去了。变法这盘棋,执棋的人先撤了。
他两次罢相,最后回了江宁。每天骑驴在江边转悠,跟和尚聊天,跟农民唠嗑。听说免役法也被废了,他愣了半晌,说:“这个也废了?我和皇帝商量了好几年啊。”说完,泪就下来了。
他死后被写进《奸臣传》,跟蔡京、秦桧排在一起。一个两袖清风、一心为国的人,被骂了九百年。
直到梁启超给他翻案,说他是“三代以下唯一的完人”。鲁迅笔下的“中国脊梁”,他当之无愧。
什么叫脊梁?就是所有人都往后退的时候,他一个人往前冲。他知道会得罪人,知道大概率会输,但还是干了。
有些人活着的时候是刺,死了以后才发现,那是骨头。
九百年前的江宁江边,有一个老人,在漫天骂声里,独自开出了那枝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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