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与二战,二者看似都是巨大的灾难,但两者的残酷却有着完全不同的背景。
一直以来,死亡都是衡量战争残酷性的重要指标,二战无疑是人类历史上死亡人数最多的战争,规模空前,从欧洲到亚洲、从北非到太平洋,无数人丧生。
但从个体角度思考,死亡的形式对感官体验有着不同的影响,以至于后人在理解历史时,往往会受到某种叙述的塑造。
一战的死亡方式不仅不会让人感觉“干脆”,反而更接近缓慢折磨的恐怖。
战壕的存在,是一战悲剧的标志性符号,士兵们在泥泞、低洼、病菌泛滥的壕沟里,生活甚至无法称得上“生存”。
他们并非总是死于敌人的武器,而是死于脚下滋生的疾病:传染病、溃烂、冻疮,这些在和平时期看似普通的健康问题,一旦与极端环境相结合,就会无声夺命。
无数士兵甚至在未见敌人的情况下丧命于战壕之中。
你很难想象一个人以如此令人绝望的方式死去的场景不会在后人心中留下深刻烙印。
相较于枪支弹药的直接杀伤力,毒气更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士兵往往在吸入毒气后痛苦挣扎,一步步滑向死亡,或者侥幸活下来,却因此终生遭受严重的生理后遗症。
一战中毒气武器的普遍使用,完全颠覆了“公平决斗”浪漫化战争叙述,战争不再是人与人之间的较量,而是人与科技间展现的巨大无力感。
而这样的技术错位,同样发生在武器与战术的矛盾上。
一战的战术指导思想,陷在旧时代的桎梏中难以自拔,就比如有些参战国的指挥官仍然采用正面冲锋的作战布局,将大批士兵推向敌军集中火力的地方,以人墙堆叠为胜利的唯一赌注。
大型机关枪、现代化榴弹炮、毒气武器等结合,使得战场成为近乎机械化的绞肉机。
士兵牺牲的速度已经快到指挥官无法理解,也正因如此,很多战争史学家将一战称作“工业革命的丑陋结果”。
过去,一场战役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一年的酝酿,但面对当时新式武器,大量士兵可以在数小时内被屠杀。
相比而言,二战似乎少了这种干脆的“原始残忍”,并不是说二战的死亡没有痛苦,而是二战的战争动员和思想宣传,让大多数人有了明确的抗争目标。
任何一个德国法西斯扩张地区的居民,任何一名轰炸期间的平民,任何一个前线士兵,他们大都接受了“这是一场正义之战”的叙述。
无论士兵还是平民,即使面对牺牲,他们也常常会选择相信这种牺牲的后果是值得的。
而一战的社会背景完全不同,无意义、无归属、无目标,这些因素让士兵在死亡的尽头找不到任何心灵慰藉,也因此更加痛苦。
二战的武器进一步发展,科学的进步让杀戮方式显得更加“理性”,听起来可能有些荒唐,但空袭、原子弹以及机械化战争手段的普及,虽然扩大了杀伤面,却在某种意义上避免了士兵和平民长时间的身体痛苦。
冷酷的武器夺去了生命,却提供了“迅速死亡”的可能性,死亡的“快速”与“无痛”并不真正消除残忍,但它的确在感官层面与一战截然不同。
一战中的士兵可能会在疼痛和挣扎中拖延数天,二战的士兵则可能瞬间失去生命,从这个角度出发,两者的体验感自然存在差异。
另一方面,必须提到,一战后许多国家对参战士兵的记忆态度不同于二战。
相对来说,二战后,士兵们的集体记忆更多具有明确性,他们知道战争是谁引发的,知道为什么抗争,也知道自己是为了保护什么。
现如今,战争没有真正消失,只是形式悄然改变,而人类需要始终保持对它的反思和警觉。
参考资料:明明二战伤亡损失更大,为何有人说一战更残酷?浩然文史.2021-07-20 18:11.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