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冤了!近日,《半月谈》刊文痛批“牺牲教师换和谐”,并披露了一份来自基层教育局的官方统计,过去半年收到的教师举报,结果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起因是复旦大学副教授沈奕斐的一桩遭遇。一位小学生家长通过直播连麦向她咨询,说自家孩子在校园里遭到“霸凌”。沈教授请对方举几个最严重的例子,结果这位母亲说了两件事:一是自家孩子给同学分零食,但同学有好吃的没分给他;二是两个孩子拌嘴,互相推搡了几下。
就因为这两件事,这位家长此前已经反复投诉过学校和老师,甚至还报了警。沈奕斐从专业角度客观分析了情况,认为这不是霸凌,而是家长陷入了极端的“受害者逻辑”,把正常的儿童社交摩擦上纲上线。就这番话,捅了马蜂窝。这位家长转头就开始疯狂举报沈奕斐。
《半月谈》在调查中发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数据:西南某基层教育局提供的台账显示,2024年前8个月,该局一共收到了128条举报教师的信息。经过逐一调查核实,最终确认基本属实的,只有7起。也就是说,超过九成的举报都查无实据。
那剩下的121条举报都是些什么理由?说出来你都不信。除了“管教学生”这类常规理由外,还包括:作业布置得“太多”或“太少”、对学生太温柔或太严格、老师回复信息太晚、当着学生面吃外卖、没经验带不好班,甚至还有一个老师因为在班上丢了一块橡皮被家长举报。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半月谈》披露,今年4月,当地一个学生犯错误后被老师批评,转头就拨打市民服务热线,举报这位老师“体罚殴打学生”“用棍棒打学生的手”“辱骂女生”。经核查,这些指控全部不属实。但问题是,即便举报内容全是假的,举报者也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这就形成了一个荒诞的局面:举报零成本,自证要你命。家长学生动动手指打个电话、写几行字,教师就得花几个月时间去配合调查、写情况说明、反复自证清白。
而那些恶意举报带来的影响,远远不止耗精力这么简单。半月谈报道中提到了两个让人心酸的案例。贵州小学的唐老师,在一次班会课上对一名用手抄报辱骂老师的学生进行了正常教育,结果被家长举报“导致孩子产生心理问题”。
虽然当地教育部门调查后认定唐老师教育行为并无不妥,但这件事给唐老师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她一度被医院诊断为重度抑郁和重度焦虑。
还有一位从教20多年的程老师,第一次被举报的理由是“管教学生过于严格”。从那以后,她变得小心翼翼,再也不敢严厉批评学生,只能轻声细语地讲道理。结果班级纪律越来越差,又有家长以“对学生不闻不问”为由,再次举报了她。
这就成了一个死循环:管严了,被举报;管松了,还是被举报。不管怎么教,都能挑出毛病来。
《半月谈》在评论中说得非常直白:这种无底线的滥举报、乱投诉,正在悄悄摧毁正常的教育生态。
举报本来是家长和学生维权的正当渠道,也是监督学校教学行为的有效途径。但当举报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举报理由荒唐到丢块橡皮都能投诉、举报者查实也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时候,这个机制就已经被严重滥用了。
那些恶意举报的家长自以为是在“保护孩子”,可他们想过没有,如果他们孩子班上的每个老师都因为害怕被举报而不敢管、不愿管、不想管,最后吃亏的到底是谁的孩子?老师一个一个地“躺平”了,受损失的是学生。这个道理一点都不难懂。
现在的问题是,谁愿意站出来给老师撑腰?济南市教育局率先给出了答案。他们在答复人大代表相关建议时明确表态,拒绝“牺牲教师换和谐”。这才是该有的态度。学校不能为了息事宁人,就让无辜老师去“背锅”。
有底气、敢管、敢教、敢负责的老师,才是教育真正需要的脊梁。保护他们,就是保护孩子们的教育质量。
信息来源:半月谈《复旦副教授被诬告事件:面对恶意举报,学校该如何给教师撑腰?》2026年5月24日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