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蹭我车四年。昨天我妈生病，急需三万。找她借。她说没有。今天她打电话。问我到哪了。我说搬家了，不顺路。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她拔高声音 “搬家？上周你还说住原来的小区啊！”
“上周是上周。”我发动车子，语气平静，“这周末刚搬的。”

听筒里的沉默持续了短短片刻，能隐约听见对方呼吸节奏明显变化。平日里每次通勤通话，语气都是随意放松的状态，此刻却多了几分错愕，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不悦。她似乎没能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压根没想过一直安分提供顺路搭乘的人，会用这样的方式拉开彼此距离。

四年朝夕相伴的上下班路途，回想起来全是单方面的迁就。每天清晨固定时间，我都会绕一小段路程去到她家楼下等候。遇上雨天暴雪天气，路面行驶难度增加，也从来没有耽误过对方上班时间。下班结束工作，依旧原路折返，稳稳把人送到家门口。

四年时间里，车辆燃油消耗、定期保养检修、日常停车产生的花销，全都由我一人承担。对方从未主动分摊任何一笔出行成本，偶尔随手带一份小零食、一杯平价饮品，就当作是搭乘车辆的回馈。我起初没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觉得同在一家单位共事，日常互相搭把手是很平常的相处模式。

相处过程里也渐渐出现让人心里不舒服的细节。偶尔我私事耽搁没能准时出发，对方的消息就会接连发来，言语里带着催促，全然不会体谅我自身的难处。她早已把四年无偿坐车的便利，当成了理所应当享有的待遇，从来没有考量过我的付出与损耗。

变故发生在前一天，家中母亲突发身体不适，紧急送往医院检查诊治。初步诊疗过后，医生告知需要立刻安排后续治疗，当场核算下来，手头资金还差三万元缺口。一时间很难快速凑齐钱款，思来想去，共事四年，每日一同出行，彼此相处也算熟络，便试着拨通电话开口临时周转。

我清晰说明家人突发状况，承诺短期内就会归还钱款，没有提出过分要求。得到的答复格外干脆，对方直接表明手头没有多余资金可以出借。说完这句话之后，再也没有询问母亲病情轻重，也没有给出半句宽慰的话语，简单几句回应就结束了通话。

那一刻心里积攒的暖意瞬间消散。长久以来不计得失的付出，在真正需要帮扶的时刻，没有换来半点回馈。我心里清楚，没有人必须无条件帮助他人，借钱本身也不是对方应尽的义务。真正让人寒心的，是四年相伴的情分，抵不过一次开口求助的考验。

放下心里纠结之后，我做了搬家的决定。没有特意告知身边同事，只是悄悄更换居住地址，彻底断掉顺路出行的可能。面对对方的质疑，我也不愿过多解释内里缘由。没必要把心里的失望直白诉说，也不必为过往的付出争辩对错。

职场里的人情往来，从来都讲究双向奔赴。单方面一味包容退让，只会让彼此的关系失去平衡。习惯索取的人，很难懂得珍惜他人的善意。曾经愿意无偿提供便利，是待人处事的本心选择。如今选择疏远保持距离，也是保护自己不再无谓消耗。

往后上班各自赶路，工作层面做好本职对接就足够。多余的私下交集慢慢减少，不再耗费自身时间与成本，去维系一段不对等的关系。一次现实考验看清人心，往后待人依旧保持真诚，只是再也不会毫无底线地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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