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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岁那年,黄仁勋和10岁的哥哥被父母从泰国送到美国投奔舅舅。本以为是通往“美国梦

9岁那年,黄仁勋和10岁的哥哥被父母从泰国送到美国投奔舅舅。本以为是通往“美国梦”的起点,却意外跌进了一所改造学校。

上世纪70年代初,黄仁勋的父亲是化学工程师,母亲曾是一名小学教师。为了让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他们决定将两个儿子送往美国,投靠在华盛顿州塔科马的舅舅。舅舅是第一代移民,经济并不宽裕,英语也不太流利。他本想为兄弟俩找一所预科学校,却阴差阳错把他们送进了肯塔基州的奥奈达浸信会学院。这所学校距离舅舅家3500公里,实际上是一所收容问题少年的改造机构。

校园里约三百名学生,大多携带刀具,身上纹着刺青。9岁的黄仁勋是全校最瘦小的男孩,作为唯一的亚洲面孔,他成了霸凌的靶子。同学们叫他“Chink”,走廊里推搡他,操场上追打他。上学的路上必须经过一座摇晃的吊桥,桥面缺失了许多木板,能看到下面冰冷的河水。

有时他刚走到桥中央,欺凌者就会从两边冲出来抓着绳索剧烈摇晃,企图把他甩入河中。他的室友是一名17岁的“校霸”,浑身布满打架留下的伤疤。那段日子,黄仁勋每天被安排打扫全校宿舍楼的厕所。

兄弟俩与远在泰国的父母联系极为困难。越洋电话昂贵,一家人发明了独特的通信方式——每月邮寄录音磁带。父母在磁带里记录台湾的生活点滴,兄弟俩录下在美国的见闻,来回寄了整整两年。这些磁带后来全部遗失,成为黄仁勋至今难以释怀的童年缺憾。

他没有被击垮,反而和那个文盲室友达成了交易——黄仁勋教他认字,室友教他举重。每天晚上睡前,他都要做一百个俯卧撑,这个习惯他坚持了一辈子。霸凌并没有摧毁他的意志。同学本·贝斯回忆说,当其他孩子想把黄仁勋从桥上晃下去时,“他看起来还挺开心的”。面对挑衅,他总是奋起反击,有时甚至能把块头更大的男孩撂倒在地。

正是在这种环境中,黄仁勋学会了坚强和适应。他后来在采访中反复提到这段经历,说那不是苦难,是礼物:“它教会我适应任何环境的能力。”“那时候没有辅导员可以倾诉,你只能选择坚强,勇往直前。”

几年后,父亲在美国找到工作,黄仁勋离开肯塔基与家人团聚,转学到正规学校,学业突飞猛进。他跳了两级,16岁就从高中毕业。2019年,这位曾经的“厕所清洁工”重返奥奈达学院,为学校捐建了一栋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宿舍楼——“黄仁勋楼”,34000平方英尺,可容纳128名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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