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章的大哥李瀚章,晚年贪财好利,他搞贪腐有一个特点,绝不让送钱的人吃亏,因而在官场获得了“取之有道”的“美誉“。当时官场流行一段顺口溜:“涂宗瀛偷窃;刘秉璋抢掠;潘鼎新骗诈;惟李瀚章取之有道。”
晚清时期,提到李氏家族,人们首先想到的往往是李鸿章,但实际上,他的大哥李瀚章,才是家族步入仕途的“第一人”。
李瀚章早年投身曾国藩幕府,凭借出色的理财能力和周全的办事风格,成为湘军的“大管家”,深得曾国藩器重。
此后,李瀚章一路平步青云,历任湖南、浙江巡抚,四度出任湖广总督,最终官至两广总督,是晚清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
可谁能想到,这位曾被曾国藩评价“内方正而外圆通”的能臣,晚年却沦为贪得无厌之辈,更奇特的是,他的贪腐行为,竟在官场收获了“取之有道”的讽刺性“美誉”。
李瀚章的贪腐,离不开晚清官场的腐朽大背景。
晚清末年,朝廷纲纪松弛,吏治彻底崩坏,手握大权的官员们大多贪赃枉法、中饱私囊,贪腐之风盛行朝野。
当时,官场上流传着一段调侃四位重臣的顺口溜:“涂宗瀛偷窃;刘秉璋抢掠;潘鼎新骗诈;惟李瀚章取之有道。”这四位都是湘淮体系中的核心人物,个个手握一方大权,却都深陷贪腐泥潭,而李瀚章之所以能在其中“脱颖而出”,靠的就是他独有的贪腐逻辑,绝不让行贿者吃亏。
和顺口溜中的另外三位官员相比,李瀚章的贪腐方式确实显得“与众不同”。涂宗瀛敛财向来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生怕露出马脚;刘秉璋则依仗自己的兵权和官位,公然抢掠地方资源、压榨百姓,手段粗暴;潘鼎新更是毫无底线,惯用欺诈哄骗的伎俩谋取私利,口碑极差。
而李瀚章则不一样,他从不主动勒索下属、盘剥商贾,也不搞虚假承诺,奉行“等价交换”的原则,只要对方送上礼金,他就会全力以赴帮对方办妥事情,绝不敷衍了事,更不会收了钱就翻脸不认人。
晚清的诸多官场笔记中,记载着一件极具代表性的往事,完美诠释了李瀚章的“贪腐之道”。在他担任湖广总督期间,有一位候补知县,常年得不到实缺,蹉跎多年看不到希望,于是下定决心,凑了两千两白银,登门求李瀚章帮忙。
要知道,在晚清时期,普通农户一年的收入不过几两银子,两千两白银,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的积蓄,可见这位知县求官的迫切。
李瀚章收下这笔重金后,没有丝毫拖延,很快就将汉阳知县的肥缺安排给了他。汉阳地处长江沿岸,水运便利,商铺云集,是当时有名的富庶之地,当地知县的灰色收入,远比其他州县要多得多,足足是普通知县的三倍。
更让人唏嘘的是,李瀚章收了钱之后,还特意叮嘱这位新任知县,上任后征收厘金时,不要过于严苛,要给当地的商户和百姓留足生存空间,避免过度盘剥。
在李瀚章的“关照”下,这位新任知县上任后没多久,就轻松收回了买官的成本,还积累了不少财富。
后来,李瀚章凭借这份“政绩”升任知府,特意专程回到李瀚章府中,送上重金表示感谢。
这件事在官场上传开后,李瀚章“受求必诺、诺则必成”的名声越来越响,不少想求官、办事的人,都纷纷找上门来,毕竟在那个贪腐成风、承诺形同虚设的年代,李瀚章的“靠谱”,反而成了官场中的“异类”。
李瀚章之所以能长期贪腐而安然无恙,一方面是因为他有强大的后台——弟弟李鸿章在朝中身居高位,淮系集团势力庞大,没人敢轻易弹劾他;另一方面,他为人温和宽厚,极少动怒,也从不以贪酷的罪名参劾下属,即便面对有劣迹的官员,也多是从轻处置,在官场积累了良好的人缘。
不过,他的贪腐之路最终还是出现了波折,晚年担任两广总督时,为了筹措海防经费,他坚持沿用广东旧有的“闱姓赌捐”,此举引发舆论哗然,遭到清流官员的抨击,最终他只能以生病为由,主动辞官归乡。
辞官归乡后,李瀚章凭借多年贪腐积累的巨额财富,在合肥老家购置了万亩良田,修建了豪华宅邸,过着奢靡无度的生活。
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李瀚章病逝,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即便他贪腐之名昭著,清廷依然赐予他“勤恪”的谥号,称赞他“勤勉恭敬、恪守本分”。
这份荒诞的官方评价,揭露了晚清朝堂的腐朽与黑白颠倒。
当贪腐有了“规矩”,当贪官能获得美名,这个王朝的覆灭,早已是不可逆转的结局。李瀚章的一生,既是晚清官场“常青树”的传奇,更是那个腐朽时代真实、讽刺的写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