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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羊胎盘说:“儒家思想推崇盲目的服从和愚蠢的忠诚,所以阉割了创新。” 这样的言

有羊胎盘说:“儒家思想推崇盲目的服从和愚蠢的忠诚,所以阉割了创新。”

这样的言语不值一驳,逻辑很简单:“既然是盲目服从,哪来那么多‘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农民起义?哪来的王朝周期律?难道农民对皇帝有忠诚,比右人对资本家的忠诚还要盲目?”

右人对资本家的忠诚更加盲目,是最极端的个人崇拜,甚至有点斯德哥摩尔的特征。

所以羊胎盘这个逻辑是致命的。如果中国人民真的被“阉割”成了只会服从的羔羊,中国历史就应该是万世一系的死水,而不是充满反抗、颠覆和重建的王朝周期律。

王朝周期律本身,就是对“盲目忠诚论”的最有力证伪。

那么,这个矛盾该如何解释?

第一,“忠诚”和“服从”在中国儒家思想里从来不是绝对的。

儒家讲的“忠”,从来是双向的。孔子说“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孟子说得更狠:“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这才是中国政治伦理的真实底色。上位者要求服从,是有前提的。

你破坏了“舟水之约”,下位者就拥有了替天行道的道德权利。“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是反儒家的,它恰恰是这套伦理逻辑走到极端的必然产物。

所以,中国民众对统治者的“忠诚”,从来不像某些人对资本家的“忠诚”那样——老板无论如何压榨,都要感恩给了一份工作,都要反省自己不够努力。农民起义的逻辑是:你不再是“父母官”了,你是仇人,那就要推翻你。

第二,创新能力的缺失,锅不该由儒家来背。

“儒家导致创新匮乏”这个粗糙论断。本身就站不住脚。

中国在四大发明之后并非什么都没有发明,这只是欧洲中心论的一种话术。但真正的问题确实是:为什么科学革命和工业革命没有在中国自发产生?

这需要回到上一篇微头条讨论的核心逻辑,而不是在“服从”上找补。

恰恰是因为我们文化里内置了“民贵君轻-宁有种乎”这对道德张力,导致了残酷的原始积累无法持续,总被周期性地打断和重置。

我们没有走上那条为了效率可以彻底打破一切旧结构、将人原子化的蛮荒之路。

这不是服从或忠诚的问题,这是道德选择的代价。我们的文明不是不会反抗,而是太会反抗了,反抗到无法容忍那种把人从土地上连根拔起的、持续的、系统性的残酷。而这种残酷,恰恰是工业革命分娩时必需的阵痛。

所以羊胎盘你反思一下:“有你对资本家忠诚吗?”

事实上在一个被规训得无比“理性”的社会里,很多人已经失去了“宁有种乎”的道德直觉。

他们会自发地为资本逻辑辩护,将系统性的剥削解释为“个人不努力”,将996视为福报。这种深入骨髓的、对资本逻辑的自觉维护,或许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我们这代人所特有的“盲目忠诚”。

这比古代农民对皇帝的“忠诚”牢固得多。因为农民还知道饿肚子的时候要造反,而现代人饿着肚子,却可能在反思自己不够“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