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抵抗路径是这样的。最先到来的肉身卢德主义者,是被“文明”这个概念,长期欺压和边缘化的族群。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彰显的“美德”可言。能力不足,智力低下,是完全的弃民。他们不相信精英治理,他们不需要读懂一行的哈贝马斯或尤瓦尔赫拉利。他们的肉体就能感受到存在论层面的威胁。
文明没有预备任何缓冲层给他们。
他们的反抗是原始,低效,而充满破坏欲的。他们要用最笨的方法对抗最聪明的算法。外卖机器人被踹,自动驾驶车被划花....
他们不会被任何纪念碑歌颂,他们的牺牲不会进入教科书或成为英雄。这是被拣选者的命运。
奴隶、边缘人、被资本和算法双重抛弃的“无用阶级”。他们会率先挥出第一锤。这个姿态是壮丽而悲剧性的,它是必然失败的。
精英群体,985也好,清华北大的低能儿也好,耶鲁哈佛的高能儿也好,即便诉求一致,不论他们使用如何华丽的论证来为自己辩护,掌握知识壁垒的群体,其结论是高度可预测的:
他们会再一次拒绝与这一波的卢德主义者持有相同的认知立场。让整个知识界,退缩为一种“理性”的中间姿态。就像每一次危机来临时那样。
其他连这个都不算的认知劳动者。只会描摹这批所谓的“精英群体”行动,来调整自己的身位而已。
那些高度适应了有机生命规训的知识代理人有难了!
在目睹了兽人们的野蛮行径后。刻骨铭心的阶级恐惧与认知洁癖在那时束缚住他们。
认知隔离和阶级傲慢,成为系统实现第一个闭环的最佳润滑剂。当精英的“道德退守”与底层的“物理狂怒”都被技术资本以不同方式消化后------这个阶段不会持续很久,系统会完成这一阶段的演化。
它要生产出一个具备法律层面可靠性的主体。
之后才会迎来下一个层次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