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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国时,能吃葱蘸酱的就是富农,请客吃饭才会切块豆腐,普通人家一天两顿玉米面高粱

在民国时,能吃葱蘸酱的就是富农,请客吃饭才会切块豆腐,普通人家一天两顿玉米面高粱或者小米之类,压根就没炒菜,配菜一年到头就是腌萝卜。普通人家到了刚出春的时候,去野地里找野菜,最先开始吃的是茵陈,接着是荠菜和扫帚苗也叫地肤苗,然后就到了春天菜上市的时候了。
在民国那时候的乡下,谁家要是蹲在门口,手里拿根大葱,蘸着大酱吃得津津有味,周围路过的乡亲绝对要在心里暗暗竖个大拇指:这家底子厚,绝对是个富农。
一根葱一碗酱,算什么稀罕物?这话得放在当时的社会背景里看。做一缸浓郁醇厚的大酱,需要大量的黄豆和大量的盐。民国时期的盐税极重,普通的贫苦农户买点粗盐仅仅是为了维持身体基本需求,根本舍不得拿大把的盐去发酵下酱。再者,饭都吃不饱的普通人家,哪里还有多余的黄豆去熬酱?所以,能痛痛快快吃上葱蘸酱,意味着家里不仅有余粮,还有闲钱买盐,这就是实打实的财力证明。
那么普通人家吃什么?一天两顿,高粱、玉米面或者小米之类,压根就没炒菜。
那时候的乡下为了节省粮食,普遍一天只吃两顿饭。上午九十点钟一顿,下午四五点钟一顿。主食全是粗粮中的粗粮。高粱面饼子颜色发红,干硬粗糙,咽下去的时候感觉嗓子眼都要被刮破一层皮。好一点的是玉米面窝头,至于白面馒头,那是过年或者老人大寿才敢想的奢侈品。小米也舍不得做干饭,大多是熬成清汤寡水的粥,一碗粥端起来,能清楚地照见人影。
最让人难以想象的是,配菜一年到头就是腌萝卜。
现代人做饭,起锅烧油是基本操作。民国时期的普通农民,家里甚至连个炒菜的铁锅和锅铲都没有。因为没有油,拿什么炒菜?冯玉祥将军在他的自传《我的生活》里回忆过以前的农村,他原话大意就是:吃饭的时候,从没见过谁家特意做一碟炒菜,荤菜自然更不用提了,大葱、萝卜、咸菜,是他们经常的菜蔬。
一口干巴巴的高粱面窝头,就着一块齁咸的腌萝卜,这就是无数先辈们日复一日的口粮。缸里沤的萝卜条,靠着粗盐和时间发酵,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料,提供了一家人下地干重体力活必需的盐分。
平淡苦涩的日子里,总要讲究个人情世故。请客吃饭才会切块豆腐,这绝对是当时农村待客的最高规格。
豆腐在今天极其廉价,但在当时,它是贫苦人家的“肉”。打一块豆腐需要黄豆,还需要去豆腐坊费时费力地换。村里老李头家要是来了贵客,或者家里有个红白喜事,老李绝对会咬咬牙,拿上几捧家里积攒的黄豆,去村头换一块热气腾腾的豆腐回来。把豆腐小心翼翼地切成方块,上面撒点粗盐末,要是能滴上两滴香油,那香味能飘满整个院子。客人看着这盘豆腐,心里明白,主家这是把压箱底的面子都端上桌了。这块豆腐,吃的是人情,更是那份倾其所有的敬重。
如果说平日里的粗粮咸菜还能勉强维持生计,那么到了刚出春的时候,普通人家迎来的就是最难熬的“春荒”。
寒冬刚过,万物复苏。现在的文人墨客喜欢赞美春天的生机,可是对于民国时期的农民来说,初春意味着“青黄不接”。家里的存粮缸早就见了底,地里的冬小麦连穗都没抽,肚子里的空虚感像猫抓一样折磨人。为了活命,大家只能把目光投向田间地头,去野地里找野菜。
最先救场的是茵陈。老话说“三月茵陈四月蒿”。在倒春寒的风里,土地刚刚解冻,农妇们就带着孩子,拿着小锄头去地里寻摸了。刚冒头的茵陈带着一层灰绿色的白毫,有一股淡淡的药苦味。这东西根本谈不上好吃,但它是最早能填肚子的绿叶子。把茵陈洗干净,拌上一点点救命的玉米面,放在锅里蒸熟。孩子们端着碗狼吞虎咽,一点点苦味在嘴里散开,这就是早春存活下去的希望。
等天气再暖和一点,接着就是荠菜冒头了。这算是野菜里的极品,带着一种特有的清香。同样是掺着杂面蒸着吃,或者剁碎了贴在饼子上。今天的高档餐厅里,荠菜猪肉饺子是标榜养生的高级菜品,价格不菲。可是当年的人吃荠菜,纯粹是因为粮食不够,拿野草来凑数。
再往后,扫帚苗也长起来了。这种植物长成之后,老百姓把它割下来绑在一起当扫地用的扫帚。但在它最鲜嫩的初春时节,它的叶子同样是餐桌上的主角。扫帚苗吃起来比其他野菜稍微柔软一些,口感带着一丝涩,焯过水后勉强能下咽。
全村人就靠着吃完茵陈吃荠菜,吃完荠菜吃扫帚苗,硬生生地从地里抠出一点口粮,然后就到了春天菜上市的时候了。等到头茬的菠菜、小白菜终于能从地里拔出来,这场残酷的春荒才算勉强熬过去。
现在每到周末,很多城里人喜欢开车去乡下的农家乐,专门点一盘“凉拌野菜”或者“野菜窝窝头”,觉得这东西绿色环保、清理肠胃。大家一边吃一边夸这野菜味道真鲜亮,带着大自然的气息。时代的变迁确实让人感慨万千。过去用来续命度荒的野草,变成了今天调剂口味的有机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