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益一场戏拍了20遍没过关，张艺谋在监视器后面坐着没吭声，因为整个剧组从灯光到群演都是张嘉益带来的人。张艺谋拍《主角》，被剧组人私下叫“最强打工人”。他一天只管两件事，一是机位怎么摆，二是颜色怎么调。别的，演员能不能上，台词要不要改，甚至连一顿饭吃什么，他都点到为止，剩下的事，全得张嘉益点头。张艺谋这辈子只在两件事上吃过瘪，电视剧和人情。他拍电影是神，拍电视剧被人骂“水土不服”。头三部作品，舆论说得难听，说他的故事太飘，一落地就碎。这回《主角》，制片方塞了一句狠话：张导只管艺术，张嘉益管人。张嘉益当年在《装台》里演被媳妇踹下炕的窝囊废，被全网嘲“土得掉渣”。他接了《主角》的戏后，没人跟他谈片酬。他直接干了三件事：第一，把西安所有老戏骨的名单拉了一遍，谁合适谁不合适，不用人面试，他自己心里有笔账。第二，谁的台词念错了节奏，他不骂人，自己下场示范一遍，示范完了回自己位子上喝水。第三，他拍完收工不走，坐在监视器旁给张艺谋打下手，递分镜本，看回放，一句闲话没有。张艺谋拍第一集的时候，想省一场戏。张嘉益没反对，也不说话，坐在那儿把剧本翻了两遍。隔天，他把几个老戏骨叫到片场角落，对了一场戏。这场戏，最后原封不动拍进了正片。张艺谋后来在采访里说，张嘉益是他见过最会“算账”的演员。算的不是片酬，是戏和脸的账。一个镜头拍20遍不过，换别的地方早炸了，但在这边的剧组，没有人催，因为所有演员都是张嘉益叫来的。他叫来的人，他说了算。反过来，张嘉益被问得最多的问题是，你图啥？图张艺谋的流量，还是图圈里的资源？他不正面回答，只说一句：张导拍的东西对得起人。事情到了这一步，最扎心的问题其实不是张艺谋低不低头，而是张嘉益这一趟下来，里里外外提拔了多少人，又砸了多少人的饭碗？这事儿，没人算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