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汇 选读丨月球因小儿麻痹症实行隔离

《国家时报》月球阿尔忒弥斯基地1963年4月21日电 特稿：麻痹性脊髓灰质炎暴发后，所有往返月球的交通都中断了。月球聚居地管理员表示，该疾病已在阿尔忒弥斯基地流行，在与国际航空航天联盟局长商议后，他已下令实行严格的隔离。阿尔忒弥斯基地已报告十九例病例。到目前为止，该疾病暂未传播至三个哨站，但安娜·特蕾莎·阿尔梅达·布兰道医生于周五要求国际航空航天联盟授权实施隔离。LCA弗里施昨晚表示：“我向地球上的亲人们保证，我们正在尽一切努力保证月球居民的安全和健康。”

据IAC消息，目前正计划采购大量新型脊髓灰质炎疫苗，拟用下一艘飞船送往月球。纵使情况紧急，补给船抵达月球也需要数周时间。反对太空计划的人指出，本次疫情暴发及其严重程度表明，太空中的细菌比地球上的更致命。IAC尚未对此做出回应。

隔离的第三天，又有两个人发烧了。我送瓦菲亚·吉纳特·阿巴斯和埃里克·赖特去了医务室。我发现托德·桑德斯在用消毒剂洗手，洗得指关节皮肤开裂。

为了把一根射频天线的电缆拉回原位，我弯腰趴在市中心的一张桌子上，努力往前伸着没受伤的那只胳膊。这么一想，我很高兴自己打了石膏没法儿清洁厕所。但那是在我意识到驻扎在市中心的人里，只有我和海伦有宇航服维护资格之前。隔离期间，我们俩要负责全面擦拭清洁使用过的宇航服。

隔离在有宇航服的区域，有个有趣之处。未接种疫苗的关键岗位员工只要找到一套合适的宇航服，仍然可以穿过气闸正常上班。

宇航服太无敌了？是的。脊髓灰质炎不通过空气传播。只通过粪便或唾液传染，然而……我们在IAC工作，IAC迷信有备无患和防患于未然，于是无法免疫的人如果要离开他们所在的区域，就得穿上宇航服。

箔纸餐包撞上我的肩膀弹了起来，旋转着缓缓落地。我伸手去捞，但那玩意儿从我的石膏上弹开，翻滚着掉了下去。

“接得好。”海伦拿着餐包对我敬了个礼，走到我身边的桌子旁坐下，“你是可以吃饭休息的，你知道吧。”

“我只是想完成电缆布线。”拿电缆很麻烦，我不想重新来过，“我一会儿再吃。”

她看着我，我从来没像这样被一个拿着吸管喝冷番茄汤的人默默评判过。“我有个问题，你可能无法回答。”

“好吧……”我直起身，正视她，我的后背像国庆节放烟花似的一阵乱跳，痛得我龇牙咧嘴。“问问看。”

海伦用脚轻轻把我掉在地上的餐包推过来：“尤金和默特尔去了哪个哨站？”

“他们从马利厄斯丘陵站出发，然后要去花园站，今天会抵达终点南极站。”我捡起箔纸餐包，差点就准备放在一边，但我能感觉到海伦在看着我。我上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记不得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食物是燃料。我剥开箔纸，取出一坨正方形的枣味蛋糕。

“他们有没有报告花园站有什么异常？”

“你问得太多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我换班的时候才会和弗里施通话。”我咬着棕色的蛋糕块，嘴里流着口水。这块冷藏“硬纸板”的味道并不好，但我饥饿难耐。“问这个干吗？”

“卢瑟·桑切斯一直在和花园站的矿工联系，因为他们在‘他的’花坛上干活儿，据他说——”

“他的？”他在我的嫌疑人名单上。“这领地意识真可爱。”

她点了点头，但没有笑：“现场的月球学家记录了一场地震，要么是因为爆炸，要么是因为陨石撞击。”

我放下了食物“砖”：“但是……”

“但是他们没有安排爆破，而且爆炸发生在停电期间，所以他们无法确定确切位置。”

我花了点时间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主聚居地处于离线状态，月球学家只能从传感器中接收遥测信息，无法通过三角测量定位。

“你认为那是一场故意安排在停电期间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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