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倒计时26天，晚饭桌上，儿子突然“啪”一声把筷子放下了。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问：“妈，你真的一点都不紧张？”
我夹菜的手没停，瞟了他一眼，故意逗他：“又不是我上考场，我紧张什么？”
“我可是你儿子。”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里带着点不服气。
我这才把筷子也放下，看着他的眼睛。这间不大的出租屋里，空气好像瞬间凝固了。我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他：“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高考这玩意儿，就像一场烟花？”
他没说话，等着我往下说。
“考个状元，上了天，炸得特别响，所有人都为你鼓掌。可要是上了大学你直接躺平，那这烟花放完，掉下来的就是一地灰。”
“那要是考砸了呢？”他追问。
“考砸了，就像个哑炮，当时是挺憋屈。可你要是到了大学，憋着一股劲儿，把高中的节奏捡回来，没人管你，你照样学，四年后，你这个‘哑炮’自己能重新把自己点着了，飞得比谁都高。你说，哪个划算？”
我看着他，这十年，我们俩从一个出租屋搬到另一个出租屋，他书包里的卷子越摞越高，我却连一个课外班都没给他报上，一分钱的额外投资都没有。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拿命拼回来的。
一模649，二模658。
这成绩，跟班里的神仙打架是没法比，甚至有时候单科还垫底。
但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你考成什么样，都是我最牛的儿子。你只要把力气使完了，咱就不欠谁的。去吧，正常发挥，剩下的，交给我。”
他听完，没说话，重新拿起筷子，狠狠扒了口饭，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说白了，养孩子，就是养他心里那口气。
这口气顺了，比什么分数都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