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汶川大地震，广元市灾情严重，面对采访，马华市长一开始还能顶住，直到说到遇难学生时，他再也扛不住，老泪纵横。

那次采访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电视画面里，马市长穿着一件深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那几天广元余震不断，街上到处是裂缝，帐篷搭满了广场。他嗓子已经哑了，说话像砂纸磨玻璃，可一开始还能一条条讲救灾部署，哪里通了路，哪里发了粮，医疗队到了哪个乡镇。旁边有人递水，他摆摆手，继续往下说。

可当记者问起学校的情况，问起那些孩子，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我老家就在广元旁边的县城，地震那天下午，我表姐的孩子正好在青川一所小学上课。后来表姐跟我说，她跑到学校的时候，教学楼塌了一半，操场上摆满了书包，颜色花花绿绿的，像春天的花坛，可每一个书包下面都是一条命。她疯了似的在废墟上挖，指甲全断了，手上全是血，最后挖出来的是她儿子冰凉的小手。

马市长在那一刻，大概脑子里也闪过无数这样的画面。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几个字：“那些娃娃……”就这么三个字，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赶紧抬手去擦，可越擦越多，最后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现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声，好几个记者也跟着哭了。

说实话，那几年看多了领导在镜头前念稿子，多少有点麻木。可马市长这一哭，让我觉得他是真的疼。有人说市长不该在镜头前失态，可我觉得，要是面对那么多孩子的死还能保持“得体”，那才叫可怕。那泪水不是软弱，是把那些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娃。后来我查过资料，广元那场地震遇难的学生有几百人，每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天塌了。

这事儿过去这么多年，每次想起来，我心里还是堵得慌。灾难面前，再大的官也是人，也会心疼，也会扛不住。与其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不如像马市长那样，痛痛快快哭一场，至少让我们知道，那些孩子没有被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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