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C科技资讯网

在《三国演义》中关羽为何对与黄忠并列感到不悦,他真正心中认可的后将军是谁呢? 建

在《三国演义》中关羽为何对与黄忠并列感到不悦,他真正心中认可的后将军是谁呢?
建安二十四年六月,汉中雨霁,旌旗映着朝阳成排翻涌,诸将列于白帝城下的石阶。刘备望着眼前这支新生的“蜀汉军”,心里很清楚:袍泽谁先谁后,不只是荣誉,更关乎人心的缝合。
一纸诏书捧到眼前,诸葛亮、法正、马良等联名推举他登汉中王,随附的还有一张将领任命表:关羽前将军、张飞右将军、马超左将军、黄忠后将军。官名沿用两汉“前后左右”四方将军体制,含有藩辅天子的意味,也方便在新建政权中厘定统军系谱。表面看去,这份名单动静不大,实则每个字都踩在刀尖上——谁在谁前?谁得“前”字?谁又居“后”?
关羽的名字被写在首位,他理当满意。可当使者风尘仆仆赶到江陵,交出刻着“前将军”三字的金印时,气氛却并不如预想中热烈。关羽看完诏书,只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随行的费诗察觉不对,连忙询问,得到的却是三句话:“前将军,当之无愧;右、左,将就可认;至于后将军——此位当属何人,你们真这么想?”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破:那枚“后将军”印,已落在黄忠手里。

关羽对此人的轻视不是一天两天。早在长沙之役,两人各有一胜一负。第一次黄忠坐骑失蹄,按江湖规矩本是关羽的囊中猎物,却被放生;第二次黄忠挽弓射破关羽盔缨,又收弓示意不取人命。面子虽保住,胜负却未分。可在关羽眼中,这位年过花甲的老将即便勇猛,也不过是后来者,与他和张飞的数十年从龙功勋怎能同日而语?
更早些时候,马超西归来降,荆州就起了涟漪。关羽写信到成都:“子龙、翼德俱与超孰强?”诸葛亮回书一句,“马孟起,古之英布;勇烈与翼德埒,尚未及将军。”寥寥数字,却正中关羽心坎。由此可见,这位云长将军对排名的敏感早有迹可循。
再看当年汉中之战。定军山顶,一刀斩下夏侯渊者,正是黄忠。此战断魏军左翼,替刘备夺来汉中门钥匙,价值巨大。刘备若不覆庇有功之人,新附将校又岂肯卖命?因而黄忠获“后将军”并非溢美,而是政治平衡的必然。问题在于,这份平衡搅动了关羽心海。

他在江陵坐镇,年年盯着荆州战报。若让赵云出任后将军,至少是韬晦与隐忍的老相识,彼此心照。赵云自公孙瓒旧部追随先主已十六年,长坂坡一身是胆,人人称颂;穰山夜袭,更救了刘备性命。论资格、论忠诚、论与主公情谊,赵云都在黄忠之上。关羽私下对亲随说过一句:“子龙可并肩,汉升未可也。”区区十余字,却足见其心理天平。
费诗此时的使命便是“稳人心”。据《华阳国志》记,费诗“劝导羽,羽乃受印”,演义里更添了几句口舌:“国有大礼,小义当让。”两三句话,不动声色地将焦点从“面子”挪向“社稷”,关羽只得收敛锋芒。有人认为他终究服从大局,可若无这番劝解,前将军印怎会如此晚才佩在腰间?
黄忠的老成也值得一笔。斩渊后,他自言“年逾六旬,尚能为国尽力”,行伍中少不了对其年龄的私下揶揄,但正因岁月沉淀,出手更稳,箭无虚发。刘备嘉奖的不是年纪,而是打赢关键之战的决断与执行力。关羽若站在军功文牒前细算,便会发现:这位老将的贡献,确实与前、右、左三员名将并称并无愧色。
刘备集团武将来源驳杂,带兵的有家世显赫的马超,有草莽出身的关张,也有白手起家的赵云,更有老将黄忠、身家背景并不耀眼的魏延。如何让这些人凝成一股绳,封赏是最直接的手段,却也是最考验用人术的关卡。太过看资历则寒了新功之心,偏袒立功者又易动摇旧部根基。四方将军的设置,恰在承继东汉旧制的同时,给了每个人一个位置,却也留下细微裂痕。

此时的关羽已五十出头,威名压九州,麾下士卒视其为神。高位固然到手,可“并列”二字让他如鲠在喉。马超和张飞,本是同年前后起事的兄弟与同侪,承认他们不难;赵云从曹营七进七出,他看在眼里;而黄忠,虽武功可观,却在关羽心里仍是“投奔而来”的陪衬。若按关羽的设想,“后将军”应由赵云担任,这不仅符合资历,也能维护早期追随者的尊严。
然而现实终究不为情面让步。史书未载关羽再提此事,他在荆州依旧是“一人敌国”的支柱,荆襄诸郡调度无不签署“前将军关”三字。黄忠则在两年后于定军山箭尽力穷,力竭战死,终生完成于危崖绝壁之上。赵云等人则在随后的夷陵战败中负险断后,护主突围,各尽其责。
刘备用四面将军名号铺陈了一支新王朝的武备框架,看似妥帖,实则暗潮汹涌。关羽的那点不甘并未改变大局,却预示了集团内部的潜在裂隙:来自不同地域、不同年代的将领,对荣誉和座次各有期待,一旦分封稍失轻重,情绪便会暗暗累积。待到荆州一战风浪骤起,人情、地理、权力纠缠不清,才知当初汉中石阶上的那份名单,远不只是一张纸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