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深夜，黎婉华问何鸿燊：当年你娶我，究竟因为爱我，还是因为我父亲的身份？赌王看着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原配，颤抖着说不出话，一旁的四太梁安琪发誓，这辈子绝不跟这个男人索爱。

黎婉华的父亲黎登，是二十世纪中叶澳门唯一的公证人，家族在当地葡裔社区积下大量物业与政商人脉，澳门上下都说得上话。

黎婉华本人精通葡萄牙语、粤语和英语，从小出入各类社交场合，被街坊称作"澳门街第一美女"，追求者不在少数。

何鸿燊最初登门时，不过是个家道中落的青年，祖父何福虽是广东商人，但家族此时已经衰败，身上唯一值钱的，是一副好相貌和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为了靠近黎婉华，何鸿燊特意学了葡语，每天蹬一辆旧自行车守在学校门口等黎婉华下课，载黎婉华去海边兜风，嘴里一口一个"这辈子只认准她一个"。

黎婉华动了心，两人在四十年代初成婚，随嫁带去了丰厚嫁妆，娘家的关系网也随之全力打开，在旁人眼里，这门婚事不那么门当户对，但黎婉华认准了这个人。

婚后，黎婉华的家族资源成了何鸿燊最重要的商业依托。四十年代末，黎婉华动用私人关系，帮何鸿燊拿到了澳门纺职品配额的垄断权，这是何鸿燊积下早期商业资本的关键一步。

依托岳家在澳门葡裔商界的信任，何鸿燊脚步逐渐站稳，此后又借助黎家的葡籍背景在葡属澳门的经营体制中取得了便利，1962年正式取得澳门赌场特许经营权，一步步走到了后来那个位置。

两人先后育有长女何超英、长子何猷光等子女，一家人在社交场合颇受瞩目，旁人都说黎婉华有眼光，赌对了这个"潜力股"。

1957年，黎婉华患了结肠炎，辗转多地求医，服药无数，病情始终不见起色，身体一天天消瘦，最后不得不手术切除大半个胃，此后只能靠流食维持，大部分时间卧床，再也无法随何鸿燊出席应酬周旋商场。

就在黎婉华卧病期间，何鸿燊以"家大业大需要人打理内务"为由，援引当时仍未废止的旧律例，将年仅十四五岁的蓝琼缨迎娶进门。

蓝琼缨出身军人家族，何鸿燊对外称这是"合乎规矩"的安排，说起来语气平静，像在谈一桩生意。黎婉华听了，没有大吵大闹，只是沉默了下去，那个当年骑旧自行车许下一辈子誓言的男人，已经是另一副模样了。

黎婉华从此将当年那个满口誓言的少年，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病榻边，黎婉华长期依赖护工照顾。后来成为何鸿燊三太的陈婉珍，据载正是那段时间在黎婉华身边担任护理的女性。

1988年前后，梁安琪以四太身份入门，何鸿燊四房格局就此定型，大房子女的地位也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被稀释。

1973年，黎婉华在葡萄牙探亲时遭遇严重车祸，脑部受伤昏迷，苏醒后记忆受损，行动更加困难，此后几乎再未公开露面，日子多半困在大宅的病床与轮椅之间。

那时，长子何猷光已掌管家族部分生意，被何鸿燊视为大房接班人，俊朗能干，寄予厚望。

然而，1981年6月，何猷光与妻子苏琪·波捷在葡萄牙里斯本发生车祸，两人双双身亡，年仅三十出头，留下两个年幼女儿何家华与何家文。

事发前，两人刚从何鸿燊在里斯本的寓所吃完饭，返程途中出了事。消息传回澳门，长女何超英几近崩溃，此后精神状态持续恶化，婚姻破裂，漂泊他乡，一生未能安稳。

三女何超雄在家庭连遭变故后性格孤僻，一生未婚。何猷光的女儿何家华后来勉强自立，但成年后又经历了婚变与大病的折磨，命运起伏不定。

黎婉华的后半生，大半是在病床与轮椅之间度过的，那个深夜的问题，终究没有等来一个清晰的答案，只有何鸿燊颤抖着的沉默，以及梁安琪那句无声的发誓。

至于这段婚姻究竟是爱还是利用，大概只有何鸿燊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