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首辅从人品上来看,高拱第一,严嵩第二,张居正第三,徐阶第四;从政治手段上看,张居正第一,严嵩第二,徐介第三,高拱第四。 高拱虽然只干了三年首辅,但是给张居正十年改革打开了局面。像高拱这样的实干家,比海瑞强多了,比徐阶、严嵩之流更是强出百倍。高拱和张居正政治主张相同,都想着改革。
嘉靖后期积弊很深,财政吃紧,边防压力大,官员办事拖沓,朝廷需要的不是漂亮话,而是能把局面往前推的人。
高拱最像一个急性子的办事人。他不是没有缺点,脾气硬,话锋重,得罪人也快。
可他的长处也正在这里:看见问题就想动手,不喜欢慢慢磨。隆庆三年,穆宗重新起用高拱,他后来兼掌吏部,确实一度握有很大权力,选人用人、边防治理、财政事务都插得很深。
高拱的价值,不在于他坐了多久首辅,而在于他把隆庆朝从嘉靖旧局里往外拉了一把。北边长期和俺答汗对峙,打下去耗钱耗人,边民也不得安生。
隆庆四年到隆庆五年前后,明廷推动与俺答汗议和、封贡、互市,北方边境由紧张转向缓和,这为后来的万历改革腾出了空间。张居正后来能施展拳脚,前面确实有高拱打开局面的因素。
张居正入阁后曾提出《陈六事疏》,但在隆庆年间,他还没有足够权力全面推开改革。等到隆庆六年穆宗去世,神宗即位,张居正联合冯保排挤高拱,随后成为首辅,改革才真正进入强力推进阶段。
所以从政治手段上看,张居正确实比高拱高一层。高拱做事靠锋芒,张居正做事靠布局。
高拱容易把矛盾摆到台面上,张居正更懂得借皇权、借太后、借内廷,把支持改革的力量拧成一股绳。这样的能力,在当时的明朝官场里非常关键。
张居正最厉害的地方,是知道改革不能只靠口号。他推行考成法,把官员办事期限、责任追查、上下考核连在一起。
过去官员可以拖,可以推,可以写一堆空话交差;考成法一来,事情办没办、办到哪一步,都要有账可查。万历元年十一月,考成法正式推行后,行政效率明显提高。
但张居正也不是没有问题。他的改革见效快,是因为权力高度集中;权力集中到一定程度,就容易压住不同声音。
他死后被清算,并不只因为别人嫉妒,也和他生前用权过重、树敌太多有关。一个改革家如果把制度全压在个人威望上,人一倒,政策就容易跟着摇晃。
严嵩的情况更复杂。说他政治手段强,这一点恐怕很难否认。
他在嘉靖朝长期得势,善于揣摩皇帝心思,尤其会迎合嘉靖帝崇道修玄的偏好。故宫博物院资料记载,严嵩曾两度任首辅,兼吏部尚书,其子严世蕃也在朝中横行,父子贪污纳贿、排除异己,最后严世蕃被杀,严嵩革职抄家。
严嵩的问题正在这里:他聪明,却把聪明用在了保权、敛财和打击异己上。他能在复杂局面中活得久,说明他的政治嗅觉很灵;但他长期掌权造成的官场风气败坏,也不是一句“有手段”就能掩盖。
负面人物不能因为会钻营,就被说成“有能力的能臣”。徐阶则像一位老练的拆局者。
他能熬过严嵩时代,并在合适时机推动严嵩倒台,说明他极会判断风向。徐阶比高拱温和,比张居正柔软,也比严嵩更懂得把话说得漂亮、把事做得不露痕迹。
这样的人,在朝堂上往往活得更稳。可徐阶也并不干净到毫无争议,后世谈到他,绕不开家族田产和海瑞退田等问题,海瑞在应天巡抚任上清查豪强侵占土地,徐阶家族也卷入其中。
一个能斗倒严嵩的人,自己家族却在地方利益里留下麻烦,这正是徐阶评价难以单纯拔高的原因。若从人品看,高拱排在前面,理由不是他完美,而是他较少把公权变成家族私利,做事也更直接。
严嵩排在张居正之前,这个判断需要谨慎,因为严嵩的负面记录很重;如果只是说“个人品行复杂、并非简单脸谱”,还可以讨论,但若说他人品优于张居正,就必须承认这是一种很有争议的看法。高拱最大的遗憾,是谋国有余,谋身不足。
他看得见明朝的病,也敢下药,却没有足够耐心处理人心。他得罪徐阶旧党,也压住同僚空间,最后在神宗刚继位的敏感时刻被张居正和冯保抓住机会,迅速出局。
这不是能力不行,而是政治防护太薄。严嵩留下的教训更直接:权术如果失去底线,就会反过来毁掉朝廷。
徐阶留下的提醒也很现实:清除坏人不等于自己就没有问题,能在高处站稳的人,往往也必须接受更严厉的历史审视。在我看来,评价这四位首辅,不能只看谁更清高,也不能只看谁更会赢。
高拱值得肯定,是因为他确实抓住了明朝最要紧的病根:用人、财政、边防和行政效率。他输给张居正,不代表他的方向错了,只说明改革者光有公心和能力还不够,还要懂得把同路人留在身边,把制度安排得更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