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寺每天只让2475人上去，不是摆谱，是真怕了。

我在大同听到这个数字时愣了一下。导游说，再往前几年，旺季一天五六千人在悬崖上挤着，千年木梁咯吱响。现在寺里40个地方装了光纤感应器，比ICU监护还密。

说白了，这就是个两难的局。越伟大的东西越脆，越吸引人就越得把人往外推。悬空寺像个体弱的老先生，你热情了它受不了，你不来它又没意义。

不只悬空寺，云冈也一样。去年游客破了500万人次，保护团队用卫星和无人机给每尊佛拍了高清档案。不是闲得慌，是怕哪天风化了，还能在电脑里留个念想。

大同是被逼着走到今天的。以前靠煤，天灰地黑。现在不挖了，改挖文化。非煤产业占比已经超过了煤炭，春节入境游增速全国第一。但这口气还没喘匀。

难的不是换赛道，是怎么守住老本。市里计划投50亿搞大景区，一边修一边限。杭侃院长有句话说得实在：不是让人来就完了，是让来的人真看出点门道。

现在你再琢磨琢磨那个2475人的限额。这不是扫兴，是另一种心疼。你想啊，如果为了多卖几张票把千年古寺踩散了，那后人才真叫没得看了。

我离开大同那天又去看了眼城墙。黄昏里，明代的老砖和新补的砖混在一起，颜色深浅不一样。但远远望去，整座城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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