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口舔血1:徐杰囊中羞涩
打跑老茂之后,一转眼徐杰回到潮州快一个礼拜了,徐杰和身边几个兄弟身上都有点轻伤,这一周基本没出去,天天在医院待着,还时不时去看望刘哥。刘哥没什么事,下班之后也会过来看看徐杰,但他来可不是白来的,每次都得拿一万两万走。
这也正常,没有刘哥,徐杰不知道得栽多少回、出多少事。所以每次刘哥来,不光不给徐杰带钱,徐杰还得给他钱,大伙都习惯了。
一周过去,大伙身上的轻伤和刀口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开始各司其职,把北城这四条马路、五条街分了分,各管一摊。
名义上,北城这一片都是徐杰的,徐杰说了:“咱以后在北城混,自家地盘得仁义点、讲点义气,不管是在自己地盘上,还是在北城的社会上,咱就算是流氓,也得有流氓的义气。”
遇见当地的流氓在吃饭、唱歌,赶上了就给结个账、买个单,大伙一开始也确实这么做了。可一回两回还行,时间长了,手底下兄弟们手里也不宽敞了。
徐杰在七道街有个据点,是宝生通过朋友弄来的门市,三百来平,就刮了大白、挂了个吊灯,摆了几张办公桌和几个沙发,徐杰白天基本就搁这待着,晚上才回家,也不怎么离开这条街。
这天中午,宝生、三春他们都来了。大伙进屋后,点了猪头肉等好几个菜,准备在屋里喝点酒、吃点饭。没等徐杰开口,身边的哥们就先提了意见。
“二哥,咱总这么给人买单、请吃饭,也不是个事啊。”大春先说的,“这一个多礼拜,我光往外花就花了七八万,咱不能只出不进啊。铁铮那边更不用说,我这半个来月都搭出去三万多了。”
“是啊二哥,咱不能总这么干耗着。咱现在在北城挺有名气,可也没人找咱办事,想挣钱都没门路。哪怕是要个账也行啊,有人找咱要账,咱出去跑一趟,一人一半,哪怕你给我三成也行,可现在根本没人找,一分钱不挣。”
徐杰看着大伙:“你们几个也都没人找办事吗?”
“除了生哥,他还有人找他摆事、化事。”
“咱其他人就没人找?”
“没人啊,二哥。你不说让收保护费去吗?我去了两家大洗浴,还有好几个歌厅,买卖看着都挺好的。我进屋提了收保护费的事,人家跟我说,老弟,现在是年初,刚给老茂交完保护费,老茂就被你们打跑了。有个开歌厅的大姐,带着俩孩子不容易,我一听这话也没好意思再提,就说让她再缓一个月,交几千就行。她还把俩孩子叫出来了,一儿一女站那儿瞅着我直哭,我实在狠不下心。”
大伙一听都说:“我们也差不多,二哥,这保护费是真不好收。咱一去,人家不是哭穷就是说刚交完老茂的,挣点钱不容易,根本没法硬要。”
徐杰转向宝生:“生哥,你那边怎么样?”
“我还行,二马路本来就是我的地盘,该给我交的还照样交。大马路我还没开始收,寻思先跟各个做买卖的认识认识。现在不比80年代了,以前过去打一顿、砸一顿,人家就乖乖交钱了,现在得讲关系、讲人情,不能把人逼急了。做买卖的也不是好欺负的,真逼急了,他们也有办法对付咱。咱现在得讲口碑、讲仁义,得让他们主动给咱交保护费才行。”
“生哥说的在理,你们都听听。以后多跟生哥学学,挨家挨户走一走,没事请商户们吃个饭,让他们知道咱是讲究人,办事仁义,不坑不熊,这样人家才敢找咱办事,才愿意交保护费。”
“二哥,咱当初雇好几百人在北城打了好几架,名头都打出来了,现在反倒要像孙子似的请这帮商户吃饭、结交他们?”有兄弟不乐意了,“这不是冤种吗?”
“什么叫像孙子似的?人家都不知道你是谁,光听说过大春、大友、高武的名字,有啥用?有人敢找你要账吗?一百万的账,人家不了解你,能放心让你去要吗?咱刚在北城立足,有点小名,人家就算惹不起咱,也能躲着咱,不找咱办事、不交保护费,这不很正常吗?”
大伙听着也觉得在理,都挠了挠脑袋。三春开口道:“二弟,不行咱这么办,自己创造点机会。”
“怎么创造?”徐杰问。
“咱把口碑传出去。我找个亲戚或者哥们,让他假装在这边做买卖被人欺负了,找不着人帮忙,然后让他来找你徐杰。你出面帮他解决,还不收钱,咱演这么一出戏,把仁义的口碑先立起来,之后肯定有人找咱办事。”
“三哥还是你点子多,就按你说的来。你尽快安排,完事咱一块研究研究,抓紧落实。”
三春一摆手:“行,你等我电话。”说完就出去了。
中午吃完饭,大伙又跟徐杰说:“二哥,弟兄们手里都没钱了,这阵子请商户吃饭、捧场消费都得花钱,你再给拿点呗。”
“我手里也没多少了。跟老孟干仗雇人花了不少,现在就剩三十来万,今晚还有用。”
“干啥用啊?”大伙问。
“我通过刘哥约了派派的经理,晚上一块吃个饭,结交一下。咱在这边混,不结交当地这些人能好使吗?万一他们给咱穿小鞋、上小料就麻烦了。这钱得给他们拿,我先欠你们点,一人先欠五万,下个礼拜你们找我,我再给你们。”
宝生见状说:“不行我给你拿点?”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