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知青戴建国不顾家人反对,迎娶一个傻姑娘为妻。新婚夜,戴建国哭着解开她的衣扣。谁料,妻子却抬手给了他一拳。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戴建国胸口,闷响一声。他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像被点了穴。嫁都嫁了,她这是闹哪一出?后来他才琢磨明白,她不是反感他,是害怕。从小到大,没人真正亲近过这个被村里人叫“傻姑娘”的女人,她不懂什么叫洞房花烛,只知道有人要脱她衣服,本能地就得护着自己。
戴建国没再继续。他擦了擦脸,把被子给她盖好,自己在地上打了地铺。窗外北风呼呼地刮,土墙缝里漏进来的风把蜡烛吹得一明一暗。他躺在那儿盯着房梁,想起家里老父亲拍桌子骂他不争气,想起母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你娶个傻子回来,咱家三代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可他心里清楚,要不是当年他掉进冰窟窿里,这个“傻姑娘”不顾死活跳下去把他拽上来,他早就在北大荒的冬天里冻成一块硬邦邦的冰坨子了。那会儿她才十几岁,脑子是不太灵光,可她救人那股子劲儿,比谁都真。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白天出工,戴建国把她带在身边。她不会做饭,不会洗衣,连自己头发都梳不整齐。村里人都笑话他,说上海来的知青到底是想媳妇想疯了,捡这么个累赘。戴建国不吭声,教她认农具,教她数数,教她别把裤腿穿反了。一年,两年,三年,她学会了蒸窝头,虽然每次不是碱大就是碱小,但好歹能咽下去。她学会了下地捡麦穗,虽然经常捡着捡着就跑去追蝴蝶,追完又回来接着捡。
那几年回城的机会一波接一波,跟戴建国一块儿下来的知青走得七七八八。也有人劝他,说你跟她又没领证,走就是了,谁还能把你绑在这破地方?戴建国没走。他老婆虽然傻,可他回家有口热水喝,天冷有人给他焐被窝,这就够了。他见过太多城里人的精明算计,反而觉得跟一个不会撒谎、不会耍心眼的人过日子,踏实。
转折发生在一个夏天。她怀了孩子,生产时大出血。公社卫生院的医生说保不住了,大人孩子悬。戴建国跪在门口磕头,磕得额头全是血。命硬,大人救回来了,孩子也保住了,是个闺女。那之后,他老婆好像突然开了点窍,抱着闺女不撒手,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我的,我的”。戴建国蹲在床边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眼泪又下来了。这回不是因为委屈,是觉得老天爷总算没瞎了眼。
女儿随他,脑子好使得很,一路考上大学去了省城。临走那天晚上,戴建国给老婆洗脚,她突然摸着他花白的头发说了一句:“建国,你别哭。”他老婆很少说完整的话,那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戴建国抬起头看她,她还是那副呆呆的表情,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就像冬天的冰面下头,其实一直有活水在流。
几十年过去,戴建国也老了。老父亲老母亲早就不在人世,至死都没原谅他这个儿媳妇。他带着老婆回了上海,住在弄堂里一间小房子里。邻居们指指点点,说这个老头怎么娶了个傻老太婆。戴建国耳朵背了,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当没听见。每天早晨他领着老婆去菜场,她走不丢,因为她会拉着他的衣角,像个小孩子一样跟在后面。有人问他后不后悔,他想了半天说,那年她要是不给我那一拳,我还真不知道她身上有股子烈性,就是那股子劲儿,让我觉得这辈子值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