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阀电影一般张口闭口要么就是一顿轰炸猛如虎。要么就是一顿赞美。干翻他们自己理解的糊弄性历史,吓唬吓唬读书的学生,为啥学阀自己拍出来的电影。就不是给人可以看的?
这些学阀在课堂上、在文章里,确实能“轰炸猛如虎”旁征博引、批判一切、解构经典,把学生和读者唬得一愣一愣的。但一落到自己拍的画面上,立刻就“不是给人看的”了。
巨大的反差,根源在于:他们混淆了“解释电影的能力”和“创作电影的能力”。
有几点致命的错位: 用“论文思维”替代了“叙事本能”学阀最擅长的,是理论建构和文本分析。他们看一部电影,能拆解出符号、意识形态、镜头语法。但轮到创作时,他们本能地把电影当作一篇“视听论文”来拍。于是: 角色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某种观念或阶级的“符号”。情节不是为了推动情感,而是为了论证某个“观点”。节奏不是考虑观众的心跳,而是照顾“论述的完整性”。结果就是银幕上充满了僵硬的说理,没有活气。观众感觉不是在“看故事”,而是在“读论文”还是那种注释比正文长的论文。
“吓唬学生”的话语权,恰恰暴露了他们最大的软肋:不懂普通人
他们在课堂上用来镇住学生的那套话语(比如“你没看懂这个长镜头,就说明你不懂电影史”),本质是一种知识垄断带来的权力。但电影从诞生起,就是最民主的大众艺术。一个不识字的老太太,也能被卓别林的表演逗笑或流泪。学阀的问题在于,长期混迹于学术圈层,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对“普通人情感”的体察能力。他们不知道一个打工人在周五晚上想看什么,不知道一个中学生为什么会被某个台词击中。他们以为观众需要“被教育”、“被启蒙”,而不是“被陪伴”、“被触动”。
他们批判的“糊弄性历史”,正是观众看懂电影的基石
“糊弄性历史”很重要。学阀常常鄙视那些经典的、通行的、甚至有点套路化的叙事模式(比如“英雄之旅”、“三幕剧”、“类型元素”),认为这些是“陈词滥调”、“意识形态的麻醉剂”。
但问题是,恰恰是这些“套路”,构成了观众和电影之间的契约。观众看到主角有明确的目标,就会代入;看到危机出现,就会紧张;看到高潮决战,就会期待。这些不是“糊弄”,而是千百年来人类说故事总结出的“心法”。学阀把这些丢掉,自以为在“创新”,其实是把观众共同的语言扔了,自己造了一堆谁也不懂的暗号。结果就是,银幕上的人在很痛苦地表达,银幕下的人冷漠地看着,毫无反应。他们真正在乎的,从来不是“观众”这是一个残酷但真实的结论:当一个学阀拿起导筒时,他心里装的往往不是一个“要讲给所有陌生人听的故事”,而是“我要证明我的理论是对的。”“我要获得圈内同行的认可。”“我要在电影节上拿奖。”“我要给我的履历添一笔‘创作实践’。”观众?观众只是他实现这些目标的工具人,甚至是“需要被清理的障碍”。所以,他怎么可能拍出“给人看”的电影?他从起心动念开始,就没打算“给普通人看”。他们在课堂上越是能“一顿轰炸猛如虎”,就越依赖那种高高在上的解释权;他们越是用这套话语“吓唬”住学生,就越远离了电影最朴素、最有力的东西,真诚地讲一个能让人看进去的故事。学阀电影“不是给人看的”,根本原因就是:他们不是“人”在拍电影,而是“学术地位”在拍电影、“理论自信”在拍电影、“圈内排名”在拍电影。唯独缺了一个“人”,一个愿意蹲下来,平视观众,用心说故事的活生生的人。电影不是写论文,观众不是答辩委员会。要让观众“能看”,先得让自己“是人”。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