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与海棠,皆是时光里的你
岁月是揉碎了晚风与软云的棉,温软又绵长,像旧书扉页夹着的干花,带着淡淡的香。而我记忆里的岁月,是你袖口沾着的茉莉芬芳,是你垂眸时白兰般清矜的温柔,是并肩走在竹影里时,摇碎一地月光的惬意,是指尖拂过泛黄旧笺时,藏不住的思念,更是望向你时,眼底笼着的轻烟,像烟锁重楼,藏着千回百转的心事。
年华若一张素白信笺,你便是我笔下不肯停的笔墨。一笔一划,先落下初遇时蝶戏海棠的烂漫——你站在春日花影里,笑眼弯成花瓣的弧度,风把你的发梢吹到我手腕,痒得像蝴蝶振翅;再晕开盛夏碧荷映日的绚烂,我们挤在一把伞下躲雨,你说荷叶上的水珠像碎钻,我却只盯着你被雨打湿的发顶,觉得那是整个夏天最亮的光;而后晕染出疏影横斜的清雅,是冬夜并肩踏雪时,脚印在雪地里连成一串,你呼出的白气落在围巾上,像撒了一把碎星;最后写下韶光易逝的怅惘,可只要回头看见你,那些怅惘便都软了下来,像风拂过信笺,把字里行间的爱意,吹得愈发清晰。
你是我生命里的那棵夏木,于葱茏绿意中,于熙攘尘世里,枝桠舒展,浓荫如盖。你不疾不徐地站在时光里,为我撑起一片静谧荫凉,绿意盎然,像永远不会谢幕的夏天。你不争不扰,却自成一景——我走过喧嚣人潮,见过春日的花、秋日的月,回头望时,眼里却只有你这棵安然恬淡的树。风穿过你的枝叶,都带着温柔的声响,像你轻声唤我的名字;阳光落在你身上,碎成点点金斑,落在我眼里,便成了藏不住的欢喜。
原来岁月的温柔,从来不是凭空而来的——是你把茉莉的清芬、白兰的柔婉、翠竹的清宁,都揉进了与我有关的时光里;原来年华的绚烂,从来不是笔墨染就的——是你把海棠的烂漫、荷风的清爽、雪夜的清寂,都写进了我们的故事里。
往后的日子,便做你树下的风吧。陪你看四季轮转,看花开叶落,看岁月缓缓流淌,看年华慢慢铺展。风里永远带着茉莉的香,信笺上永远留着海棠的影,而我眼里,永远只有你——这棵属于我的夏木,这片独属于我的温柔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