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州医院,我快si了,却不敢跟我妈说。
医生诊断是心脏衰竭,住院要交四千块。
失业离婚的我翻遍口袋,凑不出这个数。
蹲在医院走廊,我攥着诊断书给妈打电话。
电话响了七声,我刚要开口,她先说:“又出啥幺蛾子了?我可没钱给你折腾。”
我嘴唇哆嗦半天,说“没事,就是问问家里冷不冷”。
挂了电话,我盯着走廊白墙上的裂缝,指甲抠着墙皮。
十年前我失业她骂我没用,五年前离婚她嫌我丢人。
我今年四十三,连生病的胆子都没了。
半夜咳得睡不着,我翻出那张皱巴巴的诊断书,字迹都磨花了。
我突然明白了——我这辈子最大的病,不是心脏衰竭。
是活到现在,连死都觉得是在给家里添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