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十一了，就想冲个热水澡，可水龙头拧到最左边，出来的水还是冰的。
浴室里雾气都没有一丝。我仰头看那个燃气热水器，当初我老伴非要买的，小小的显示屏上，一个红色的“E1”正在一闪一闪。
就这两个字符，像根刺一样。
当初在商场，我指着旁边那个电的，我说就买这个，简单，没那么多事儿。
她两手一叉腰，嗓门不大，但句句都往你心口上砸：“燃气的省钱！热得快！你懂什么！”
最后还是听了她的。
现在好了，这玩意儿好三天坏两天。我关了总闸，又打开。它“咔哒”响了两声，想挣扎一下，最后还是没动静了，屏幕上依然是那个“E1”。
我从浴室出来，老伴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织毛衣，电视开着，她头也没抬。
我站那儿，一股火冲到喉咙口，就想喊一句“我当初说什么来着！”
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这么多年了，家里这点事，哪有对错。
我拿起手机，对着那个热水器拍了张照。
朋友们，你们谁懂啊？这个E1，到底是在告诉我机器坏了，还是在告诉我，有些事，从一开始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