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时新墙河阵地,机枪手曹锡发现离自己200公尺,一架重机枪歪在尸体旁,他爬过去架起重机枪,100多日军以为阵地无活人,蜂拥而来。
曹锡的胳膊肘蹭着碎石和烂泥,一点一点往前挪。胸口贴地,心跳砸在胸腔里像擂鼓,可耳朵里啥也听不见,除了远处那些鬼子叽里呱啦的喊叫。尸体横七竖八,有自己人,也有穿黄军装的。血腥味混着硝烟,呛得人想咳,他硬是咬住嘴唇憋了回去。那挺重机枪歪在一个矮个子机枪手的尸体旁边,枪托泡在血水里,枪管上糊着黑乎乎的泥。曹锡认出来了,这是马克沁,自己练过几回,闭着眼都能拆装。
他爬到跟前,先摸了一把枪管,凉的。万幸,没被炸坏。尸体还软着,他使劲把尸体推开,手忙脚乱地把枪架正。弹链还挂在枪身上,扯过来一看,剩了大概半箱子弹。够不够?鬼知道。他把枪口对准了鬼子来的方向,手指搭上扳机,深吸一口气。
那群日本兵大摇大摆地走,枪都斜挎在肩上,有的还在笑。在他们眼里,这片阵地已经死透了,没人还击,没动静,连鸟叫都没了。带头的军官拔出军刀往这边一指,一百多号人散开成扇形,加快脚步。曹锡心里骂了一句:你们也太看不起中国兵了。
他等。等到领头那个军官离自己不到一百五十公尺,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胡子茬。这时候开火?不,再近点。重机枪这玩意儿,远了打不准,近了才要命。八十公尺。七十公尺。曹锡甚至能听见有个鬼子在哼小调。他咬紧牙关,猛地扣下扳机。
“嗵嗵嗵嗵”马克沁沉闷的吼叫撕碎了整个战场。弹头扫过去像一把大镰刀割麦子,前排的鬼子连叫都来不及,直接倒了一片。那个军官被打飞了半截身子,军刀在空中转了两圈插进土里。曹锡没停手,他把枪口从左往右平扫,又从右往左拉回来。弹壳蹦跳着落在尸体上,烫出一股焦臭味。日军炸了窝,有的趴下,有的往后跑,有的大喊大叫。但一百多号人挤在开阔地上,哪跑得掉?曹锡看见一个鬼子兵吓得抱头蹲在地上,子弹把他身后的泥土打得飞溅,整个人被震得歪倒,竟然没中弹,那是命大。可大多数就没这么走运了,第二道扫过去,又躺下二三十个。
弹链打光了。曹锡松开扳机,耳朵嗡嗡响,世界安静得像另一个地方。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秒:一百多具尸体横七竖八铺在面前,像一堆被人随手丢弃的破布娃娃。还有几个没死透的在地上抽搐,发出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远处,剩下的十几个鬼子连滚带爬往回跑,头都不敢回。
曹锡瘫在机枪后面,大口大口喘气。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机枪震的。他忽然想笑,一百多个鬼子,被一个人一把枪干翻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为啥哭?他自己也说不清。可能是想起刚才那个被自己推开身体的战友,那人的脸还留在眼前,二十出头,跟自己差不多大。也可能是因为他清楚,这只是第一波,后面还会有更多鬼子涌上来,而他只有半箱子弹。
这场仗打了多少天了?他记不清。只记得每天都有兄弟倒下,新墙河的水都被血染红了。有人说抗战打了四年,也有人说还要打四年。曹锡不懂什么战略什么大局,他就知道一件事:鬼子想从这儿过去,除非踩着他的尸体。
远处传来坦克的轰鸣声。曹锡擦了把脸,弯腰在尸体堆里翻找子弹。一箱,两箱,他吭哧吭哧拖到机枪旁边,手指冻得僵硬,还是麻利地把弹链压好。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把枪口重新对准前方。
有人说英雄都是被逼出来的,这话不假。谁不想活着?可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曹锡后来活下来了,他这场战斗被写进了战报,成了抗战史上一个著名的孤胆英雄。可我老在想一个问题:那些跟他一样趴在阵地上、最后再也没能爬起来的兄弟们,他们叫什么名字?他们有没有被人记住?历史喜欢记数字,击毙多少,俘虏多少,缴获多少。可数字背后,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曹锡是幸运的,他成了那个“一挺机枪干掉一百多鬼子”的符号。可更多的中国士兵,他们连符号都没留下。
日本人输就输在太把自己当回事,太不把中国人当回事。他们以为炮轰完了、飞机炸完了,阵地上就不会有活人。他们不明白,这块土地上的兵,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扣动扳机。
曹锡把枪栓拉了一遍,确认一切正常。天快黑了,风从新墙河那边刮过来,冷得刺骨。他裹紧破烂的军装,靠着机枪坐下,闭上眼睛休息。下一波战斗随时会来,他得攒足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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