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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志》这本唐代笔记里,记载了一场堪称大唐最诡异的皇家吃播。 唐玄宗李隆基刚吃

《宣室志》这本唐代笔记里,记载了一场堪称大唐最诡异的皇家吃播。
唐玄宗李隆基刚吃完一块御赐的烤鹿肉,旁边的老道士抹了抹嘴,慢悠悠甩出一句话:“陛下,您刚才吃的这只鹿,一千岁了,汉武帝当年还给它打过耳洞。”
李隆基手里的酒杯,当场就晃了一下。
事情得从几天前的咸阳原说起。
秋风萧瑟,枯草被马蹄踏碎。一只体型硕大得出奇的野鹿突然窜出林子。李隆基弯弓搭箭,“嗖”地一声,野鹿栽倒在地。
回宫后,御厨架火翻烤,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肉端上来,李隆基自己没顾上吃,先赏给了一旁陪坐的老道士——张果老。
张果老细嚼慢咽,咽下最后一口肉,抬头问:“陛下觉得这只鹿咋样?”
李隆基摆摆手:“不就是只野兽吗,有啥特别的。”
张果老叹了口气,盯着案几上的空盘说:“这鹿快一千岁了。当年汉武帝在上林苑打猎抓住了它,我正好在跟前,劝武帝放生。武帝不仅放了,还专门命东方朔打了个熟铜牌子,死死系在它左边鹿角下面。”
李隆基听完,眼皮一撩。
八百年了,这鹿从没被别人抓过?退一万步说,这天下鹿多了去了,你怎么就认准是这一只?
“陛下要是觉得我骗人,查查左边鹿角就行。”张果老指了指带血的鹿头。
李隆基一挥手。大太监高力士连滚带爬凑过去,捧着鹿头,大冷天急出一脑门汗。足足摸了一顿饭的功夫,高力士满手是血,连个铁屑都没摸出来。
李隆基笑了:“老先生,角底下光秃秃的,哪有牌子啊?”
张果老没接茬。他站起身,冲旁边的太监招了招手:“把铁钳拿来。”
他走到案几前,干瘦的手指死死捏住血糊糊的左角底部;接着,他把铁钳硬生生怼进鹿皮和鹿角之间的缝隙里,“呲啦”一声,用力一豁。
皮肉翻开。一块约莫两寸长的铜牌,带着血丝,被硬生生夹了出来。
八百年的时间实在太久,这块牌子早就被不断生长的鹿皮和鹿毛死死包裹,跟皮肉彻底长死在了一起,从外表根本摸不出来。
小太监赶紧端来水,把铜牌擦亮呈上。上面的字迹早就磨平了,但那确确实实是一块年代久远的熟铜。
李隆基收起笑容,身子微微往前倾:“老先生,你说汉武帝抓它那年,是哪一年?当时发生了啥大事?”
“癸亥年。”张果老脱口而出,“那年汉武帝挖了昆明池练水军。算到今年甲戌年,整整八百五十二年。”
几个太监满头大汗地抱来《汉书》,疯狂翻找。
书卷摊开,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元狩五年,开昆明池。干支纪年,分毫不差。
李隆基看看桌上被夹烂的鹿头,再看看眼前的张果老,回头对高力士扔下一句话:“真是高人啊。”
这故事最绝的地方,其实不在于张果老活了八百多岁。
而是那只熬过了八百年风霜雨雪、被汉武帝亲自盖过章的千年仙鹿,躲过了无数次明枪暗箭,最后还是没躲过大唐御厨的烤肉架。
所以说,混江湖,活得久不算本事。身上带着前朝老领导发的“免死金牌”,在现任大哥眼里,可能也就是一盘下酒菜。你说,这鹿死得憋不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