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的遗憾：独占整个大陆，却因为太平坦，没有高山，形成不了大型河流。如果有一条长江一样的大河，整个大陆将焕发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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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一整块大陆，四面环海，领土面积769万平方公里，排名世界第六——从地图上看，澳大利亚的先天条件好得让人羡慕。可翻开世界河流分布图，你就会发现一个扎心的事实：这块广袤的土地上，居然没有一条世界级的大河。很多人可能会说，没河就没河呗，靠天吃饭不也挺好。问题就出在这儿：偏偏澳大利亚还是个极度干旱的地方，年平均降雨量连500毫米都不到，干旱和半干旱区占了全大陆75%的面积。一个面积巨大的国家，守着大片看似广阔却长不出庄稼的土地，这就是澳大利亚最深的遗憾。有人甚至开玩笑说，如果澳大利亚拥有一条长江那样的大河，那这块大陆的历史可能整个都要改写。
 
这事儿得从根儿上说起。数亿年前，澳大利亚还是冈瓦纳古陆的一部分，后来才慢慢分裂出来，一路向北漂到现在的位置。在漫长的地质年代里，澳大利亚大陆经历了大规模的侵蚀和夷平，古老的山脉被磨成了低缓的高原。如今，澳大利亚的平均海拔只有350米左右，87%的土地海拔不足500米，超过1000米的山地面积连1%都不到。最高峰科修斯科山也只有2230米，放在其他大洲根本排不上号。这种“先天扁平”的地形结构，直接决定了澳大利亚难以形成大型河流系统。
 
道理其实很简单。要形成大河，得有高山——高山能拦截湿润气流，形成丰沛降水，冰川融水和山间径流汇聚成河，一路奔涌而下，冲刷出广阔的平原。中国有青藏高原这个“亚洲水塔”，长江黄河从世界屋脊奔流而下，滋养了数千年的中华文明。美国有落基山脉，密西西比河横贯中部平原。澳大利亚有什么？东部倒是有一道大分水岭，绵延3500公里，但平均海拔只有800到1000米，高度不够，拦不住多少水汽。更关键的是，大分水岭紧贴着东海岸，以东的河流没走几步就流进了太平洋，以西的河流虽然往内陆走，但翻过山就没多少水了，很快消失在沙漠里。西边和南边更不用说了，连个像样的山都没有，湿润的印度洋气流长驱直入，却因为没有高山抬升，雨水根本落不下来。
 
说到底，澳大利亚被副热带高压死死按住了。南回归线横穿大陆，高气压带常年控制着这片土地，气流下沉，水汽没法凝结，想下雨都难。四面环海又怎样？洋流带来的那点水汽，被副热带高压一挡，全吹到海上了。
 
没有高山，没有大河，那澳大利亚总得有条像样的河吧？有是有，但实在拿不出手。墨累河是澳大利亚最长也是最大的河流，发源于大分水岭，一路向西注入印度洋的大澳大利亚湾，干流全长2589公里。如果把达令河算作河源，长度能达到3719公里，听起来好像不短，但关键得看水量。墨累河的多年平均流量只有168立方米每秒，全水系入海口处加起来也不过715立方米每秒。这是个什么概念？长江的多年平均流量大约是29000立方米每秒，是墨累河水系的四十倍，光是一个支流的水量就能碾压整个墨累-达令水系。而且墨累河还不太稳定，旱季断流是家常便饭，达令河的某些河段一到旱季就直接干掉了。整个流域的土壤和河水含盐量还很高，部分河段的盐度甚至超过海水，种庄稼都得掂量掂量。
 
就这么一条水量小、不稳定、盐度高的河，还是澳大利亚的生命线。墨累-达令盆地支撑着澳大利亚75%的农业用水，是名副其实的“粮仓”。但这条生命线实在太脆弱了。澳大利亚的水资源管理专家早就指出，由于气候变化，流域的径流量和水资源可用性正在持续下降，干旱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旱灾一来，社区饮用水安全受威胁，农业生产大幅下滑，旅游业也跟着遭殃。有一年的旱季，新南威尔士州的农业用水配额一度降到了45%的历史低点。更麻烦的是，过度抽取灌溉用水还在进一步加剧河流水量的衰减，气象干旱和人为因素叠加在一起，让情况雪上加霜。靠一条本身就缺水的小河养活整个国家，这事儿怎么看都不太靠谱。
 
水资源短缺直接决定了澳大利亚的人口分布。打开澳大利亚的人口分布图，你会发现全国大部分地区几乎是空白的，人口高度集中在东南沿海的几个大城市。悉尼和墨尔本这两座城市的人口加起来，差不多占了全澳总人口的一半。这完全是被地理条件逼出来的——有水的地方才能住人，没水的地方再大也没用。
 
为了缓解用水压力，澳大利亚政府可没少下功夫。雪山调水工程就是一项大手笔，修建了16座水坝，把东部的水跨流域引到缺水的地区，还顺带发了374万千瓦的电力。墨累-达令流域也建了不少水库和水坝，通过水权贸易制度来应对盐碱化和用水分配问题。但这些工程只能说是在有限的水资源里做文章，治标不治本。澳大利亚的国土面积放在那儿，缺水是结构性的问题，再怎么修水坝也变不出一条长江来。